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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 大头的关键突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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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终端区的老旧灯管又烧坏了两根。

这条走廊的照明本就捉襟见肘,残存的几盏老式日光灯管早已老化,灯芯发黑,光线昏沉微弱。

如今再坏两盏,整片区域瞬间沉下去大半,剩余的灯光透着一股诡异的惨绿色,浑浊又压抑,像一汪静置许久、稀释后的铜锈死水,满满当当笼罩着整个终端区。

冷光落在人身上,明暗交错,映得每个人的脸颊青灰斑驳,毫无活人的气息,而死气沉沉的氛围又压得人胸口发闷。

大头稳稳缩在角落最深处的那台终端前,后背死死抵住冰凉的水泥墙面。

他左侧堆叠着一堆蒙着厚重旧帆布的废弃打印机,帆布落满厚灰,边角磨损发白,是废弃许久的旧设备;

右侧空着两个终端机位,空荡荡的座椅积着薄尘,从头到尾无人问津。

这个不起眼的角落,是他刻意挑选的据点,已经死守了整整三天。

没有人知道此时大头现在的心思。

这里背靠石墙,杜绝了身后被偷袭的风险,视野却能完美覆盖整条走廊的两头,任何动静都逃不过眼睛,安全感是整个破败终端区里最高的。

在这座处处藏着监视与陷阱的灯塔里,一丝可控的安稳,都弥足珍贵。

电脑屏幕青白刺眼的冷光,直直打在大头的脸上,勾勒出他疲惫憔悴的轮廓。

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眼底乌青厚重,是连日不眠不休熬出来的疲态。

下巴冒出杂乱坚硬的胡茬,根根分明,在冷光下清晰可见,粗粝又沧桑。

桌面上乱糟糟摊满了东西:

一台屏幕微微发烫的旧平板、几根缠绕打结的转接线、几张写满密密麻麻潦草乱码字符的废纸、一截磨得光滑的短铅笔,还有一个掉漆发白的旧搪瓷缸。

缸底只剩一圈干涸的水渍,干透后析出一圈暗褐色的水垢印记,硬邦邦贴在瓷壁上,昭示着荒废已久的痕迹。

大头的嘴里干涩得厉害,舌头麻木发僵,喉咙像是堵了一团干沙,渴意疯狂翻涌。

可他丝毫没有起身接水的念头,指尖牢牢贴在键盘上,一动不动。

他是真的不敢动。

哪怕只是短短几十秒的离开,屏幕上正在抓取的底层日志数据流,大概率就会中断、清零、彻底消失。

这是他赌上所有精力换来的机会,他输不起,也不敢赌。

老旧的终端机箱持续发出轰鸣,内置的风扇早已老化损耗,转速极其不均匀,嗡嗡的杂音忽高忽低,像一只翅膀受损、失去平衡的残虫,在狭小的机箱里挣扎震颤,刺耳又磨人。

大头的双手在平板屏幕与机械键盘之间飞快切换、敲击,指尖翻飞不停。

偶尔会骤然停顿半秒,眉心紧绷,快速核对屏幕滚动的代码,紧接着抓起那截短铅笔,在纸片上飞速誊抄一串关键字符,动作急促又慌乱。

他的呼吸压得极浅、极轻,胸廓微微起伏,不敢用力喘气,仿佛稍微重一点的气息,就会惊扰屏幕里潜藏的数据流,打碎这来之不易的进度。

这是大头在连续蹲守的第三天,前两次的失败历历在目,每一次都栽得惨烈。

第一次鲁莽硬闯,刚触及日志服务器外层,就瞬间触发了深埋的陷阱脚本,终端直接强制锁死,还留下了访问痕迹,险些让他暴露身份;

第二次他谨慎了许多,摸到了日志文件的边缘,距离核心记录只差最后一步,却还是功亏一篑,被系统权限壁垒拦截,所有进度尽数作废。

那两次失败之后,大头没有片刻休息,熬过两个通宵,把入侵脚本从头到尾推翻重写,彻底摒弃了硬碰硬的闯入方式,摸索出一条极隐蔽的侧路渗透方法。

他伪装成系统自带的自检程序,挂靠在公共终端区的维护频道底层,悄无声息运作,顺着设备底层协议,一点点、缓慢地向日志服务器核心边缘漂移靠近。

这个方法笨拙、缓慢、繁琐到极致,每推进一行代码,都要反复校验、规避风控,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像行走在薄冰之上,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可大头没有别的选择。

为了找到小雨被删除的痕迹,再难的路,他也必须走到底。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字符源源不断向上滚动,数据流奔腾不止。

大头死死盯着屏幕,眼球长时间紧绷,酸胀刺痛感越来越强烈,干涩的异物感磨得他忍不住微微眨眼。

指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皮,触碰皮肤的瞬间,能清晰摸到眼睑粗糙干涩的肌理,是极度疲劳、缺水缺觉留下的痕迹。

整整一天一夜,他只起身离开过一次。

实在熬不住极致的干渴,快步冲到走廊尽头的饮水口,接了半缸凉水。

水质极差,裹挟着浓重的铁锈味,冰凉刺骨,入喉干涩发苦,喝完之后不仅没有缓解渴意,嘴里的涩感反而更重了。

他强迫自己收回杂念,重新聚焦屏幕。

无数日志服务器的底层数据碎片流水般涌出,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大部分数据残缺不全,只剩半截乱码,还有不少彻底损坏、拼凑不出完整内容。

而大头的任务,就是在这海量的废弃碎片里,精准捞出那一条被人为彻底删除的关键记录——那条抹掉了小雨名字的监护名单记录。

指尖悬在键盘上方,骤然停滞。

一个极致冰冷、恐慌的念头,猝不及防钻进他的脑海,死死攥住他的心神。

如果这一次,还是一无所获怎么办?

如果那个幕后之人手段足够干净,删除记录的同时,彻底清空了所有痕迹,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可追溯的日志怎么办?

心慌瞬间涌上心头,呼吸微微紊乱。

他立刻咬牙压下所有消极念头,强行掐断胡思乱想。

不敢想,也绝对不能想。

大头耗费了三天的心血、熬垮身体换来的机会,容不得半点退缩与侥幸。

就在这时,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字符,骤然定格、彻底停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大头的呼吸猛地一顿,胸腔瞬间放空,心跳骤然提速,重重撞在肋骨上,震得他指尖发麻。

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定格的那一行字符,整整三秒不敢眨眼,生怕只是系统短暂卡顿,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确认数据稳定留存后,他才颤抖着手去抓桌边的铅笔。

掌心紧绷过度,微微发抖,刚碰到笔杆,铅笔就顺着光滑的桌面往边缘滚落。

就再这千钧一发之际时,他指尖猛地收紧,稳稳攥住笔身。

被掌心捂得温热的铅笔,带着一丝人体温度,此刻却沉甸甸压在自己的手里。

他低头俯身,笔尖飞快划过纸面,力道极重,一笔一划誊抄着屏幕上的内容,不敢错写一个字母、一个数字。

一串完整的账号Id,清晰落在纸上:

前缀固定为「cdSo_」,后缀搭配无序字母与数字组合,独一无二。

然后大头再次抬眼确认屏幕内容,那行数据稳稳留存,没有消失、也没有什么变动。

Id后方,标注着一条冰冷无情的操作记录:

删除。。。

时间戳精准定格在半年前。

操作对象一栏,白纸黑字写着:

临时监护人员名单(第07批次)。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大头喉头狠狠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发紧发酸,压抑多日的疲惫、焦虑、惶恐,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他紧紧攥着那张写满关键线索的纸片,指节用力过度,泛出一片惨白,指骨轮廓清晰凸起,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不敢外露半分。

大头强行稳住震颤的指尖,没有急于退出终端系统。

既然摸到了关键线索,就必须挖得更深、查得更彻底。

他操控鼠标,顺着这条日志记录向上层层翻查,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慢,却愈发沉稳、精准,每一次按键都小心翼翼,精准规避所有风控监测。

同一个cdSo账号的历史操作记录,一条条缓缓浮现,铺满屏幕。

八个月的时间跨度里,这个隐蔽账号一共执行了十一次删除操作。

十一次操作,目标高度统一,全部围绕「临时监护人员」相关文件展开。

操作时间极具规律,间隔稳定在三到四周,一次不落,精准得可怕。

删除的内容涵盖范围极广:

各批次临时监护名单、底层实验体监测记录、大量无释义的加密编号文件。

所有记录有一个绝对相同的共性:

全部源自同一个Ip段,经由同一个最高权限节点审核执行。

这绝非临时操作、随机入侵。

这个账号,是专人专用、专门负责清理、抹除「临时监护」相关痕迹的专属后台账号。

背后是一套成熟、隐秘、长期运作的清理机制。

大头大脑飞速运转,高速梳理所有线索,开始交叉比对印证。

他将这串cdSo账号Id,与此前李国华在科研区偷偷拍下、冒险带出的加密文件编号逐一核对。

李国华发现的异常能量曲线图,文件前缀统一标注为「c7—Σ」。

他又调出自己之前熬夜整理、抄录的系统路径碎片,逐字逐行比对校验。

大半路径完全重合,精准对应。

这个隐秘账号所持有的权限节点,刚好能够无障碍访问「c7—Σ」系列加密文件的核心加密层。

真相瞬间串联成型:

半年前删除小雨监护名单、抹掉她所有存在痕迹的人,和记录下马权九阳真气特殊能量数据、封存加密实验文件的人,依托的是同一套后台系统。

更关键的是,这套系统既不归属于科研区管控,也不隶属于军方体系,完全独立于两大派系之外。

大头的脑海里瞬间跳出一个仅在灯塔顶层架构图上见过的冷门部门名称——

中央数据库安全管理办公室,简称cdSo。

他清晰记得那张权限架构图的层级划分:

cdSo直属于灯塔最高管理层,是顶层直管的独立机构,拥有绝对的权限豁免权。

所有操作直接向「上面」汇报,全程闭环保密,跳过军方、跳过科研派、跳过内务审查部,不受任何中层部门的监管与制衡,是灯塔最隐秘的一把「抹除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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