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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0章 惊险中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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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谋士靠着走廊墙壁站了一会儿。

墙壁是冰的,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股凉意从肩胛骨往脊椎里渗。

他闭上眼,等呼吸平复。

吸气,一二三。

呼气,一二三。

胸腔里那股闷胀感慢慢松了一些,太阳穴的搏动也从急促变得平缓。

右眼最后那些模糊的斑点彻底消退了,视野恢复清明。

然后老谋士开始往回走。

走廊里的灯光已经恢复了大半,惨绿色的冷光洒在地面上,像一层稀释过的铜锈。

他听见远处有技术人员在讨论断电原因,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传得很清楚。

“东翼配电箱跳闸,可能是线路老化。”

“这个月第三次了。

上面已经派人来查了。”

“查就查吧。反正不是我们的事。”

没有人提到入侵或故障。大头的手段很干净。

走出科研区范围后,老谋士在一个拐角停下来。

右手摸到外套内侧的口袋,里面有一张被他体温焐软的纸片。

他摸到纸片边缘起了毛的边角,指腹在上面停了一拍,然后松开了手。

纸片还在。

老谋士依然继续走着。

推开住所的门时,屋里的目光几乎同时转过来。

火舞第一个抬起头。

她坐在地上,机械足弯曲着收在身侧,工具包靠在腿边,拉链半开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零件和几根缠绕的导线。

她的手上还攥着一颗备用轴承,指尖发白,看到李国华进门后,手指才慢慢松开,轴承滚回工具包的夹层里。

大头从平板后面站起来。

他的眼底带着屏幕留下的青白残影,嘴唇干裂起皮,脸上有熬夜熬出来的油光,整个人像是从数据堆里被硬生生拔出来的。

手指还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边缘的金属边框。

十方在墙角睁开了眼。

念珠停在指间,只停了很短的一瞬,然后又转了起来,一圈一圈,匀速不变。

刘波把双刀从膝上旁边拿起来,插回鞘里,动作很轻,没有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

“数据我截到了。”大头说。

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稳。“你超时了。

心率最高冲到一百六十二。

我提前断了。”

李国华在桌前坐下来。

椅子被他拉出来时金属腿蹭过地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刮响。

他的手还在抖,他把手放在膝盖上,让膝盖挡住那些细微的颤抖。

接着老谋士沉默了几秒。

屋里很安静,通风管道的低鸣从头顶碾过去,像一头永远在喘气的巨兽,沉闷而持续。

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嗓子被什么磨过。

“扫描确认了晶化与源心的共振。

频率零点七三赫兹。

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一。”

老谋士停了一拍。

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又松开。

“他们激活了我大脑深层区域,海马旁回、屏状核,还有一些之前从未被记录过活动的区域。

研究人员说,从未见过那样的模式。

他们要更深入的样本。

要梯度扫描。”

老谋士摸到口袋里那张纸片,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

纸片已经被体温和汗水浸得发软,边角起毛,背面的铅笔字几乎磨光了,只剩下几道模糊的灰色痕迹。

他盯着那张纸片,右眼边缘的晶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哑光的质地,像被磨砂的玻璃,比出门时又扩大了一圈,边界更清晰了,更硬了。

“他们下次还会来找我。”老谋士说,“而且这次,他们手里有我完整的共振数据。”

火舞开口了。

她没有看桌上那张纸片,目光落在李国华的脸上,声音不高,但很稳。

“我监听了科研区通讯。

断电后有两段加密通讯。

一段发往cdSo,内容未知。

另一段发往军方,关键词是‘东翼异常’‘受试者离场’。”

她顿了一下,手指在工具包带上轻轻扣了一下,指甲碰着帆布面,发出极细微的闷响。

“他们已经在调取断电时段的监控记录了。”

李国华没有回应。

他低着头,看着桌上那张起毛的纸片。

右眼边缘的晶斑在灯光下反射出一层极淡的光泽,灰白、哑光,像被磨砂的玻璃。

屋里陷入了沉默。

大头的平板屏幕暗着扣在胸口,火舞的工具包合上放在腿边,十方的念珠缠在腕上不再响动,刘波的呼吸变得又慢又长。

李国华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大头,大头正靠着墙闭目养神,手指还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边缘的金属边框,指腹在金属和塑料的接缝处来回滑动。

他又看了一眼火舞,火舞靠在墙边,机械足笔直伸着,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像是睡着了,但老谋士知道火舞没有睡着。

她的手指搭在工具包带上,保持着随时可以打开的姿势。

“马权还没回来。”李国华说。

这句话很轻,像自言自语。

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火舞闭着眼,手指在工具包带上轻轻扣了一下。

大头睁开眼看了看门的方向,又闭上了。

十方的念珠停了一拍,然后继续转。

刘波把刀从鞘里抽出一寸,又推回去,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包皮面朝墙壁,躺在铺位上。

他的呼吸听起来均匀绵长,像在熟睡。

但被子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红的印痕。

这家伙听到了每一个字。

cdSo、军方、共振频率、梯度扫描。

这些关键词在包皮的脑子里撞来撞去,和通讯器上那行字搅在一起——温度峰值。

释放频率。恢复周期。

包皮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汗味、铁锈味,还有某种他说不出来的、属于恐惧的味道。

他的右手在被子

通讯器没有震动。

但它贴着他的胸口,像一个不会消失的记号,温度和他体温一样,凉不下来,也暖不上去,就那样卡在中间,卡在他肋骨和心脏之间。

窗外,探照灯的光柱转过一个角度,从防爆玻璃上切进来,落在地面上,缓慢地从包皮的铺位前移过,然后消失。

走廊里巡逻队的靴声比前些天更密了,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一组经过。

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不急不缓,规律得像钟摆。

灯塔顶端的蓝光在风雪中微微脉动,如同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而门外,走廊尽头,一个独臂的身影正沿着墙根快步走来。

他的右眼剑纹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一盏被调暗了的灯。

手里攥着一块从废弃物中翻出的、深蓝色的儿童衣物碎片,布料很软,被他的掌心捂得温热。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拍。

门把是冰的,他的掌心是热的。

他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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