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归途符成，娘回来了（2/2）
沈玉棠回头看了他一眼。
“面揉好了？”
“揉好了。”
“揉好了就去盛豆腐脑。”沈玉棠把糖勺搁下，“昭菱要加三勺。你加了几勺？”
陆长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碗。
“三勺。”
“再加半勺。”沈玉棠走到条凳旁边坐下，“她今天受了惊吓。多吃点糖压惊。”
陆昭菱站在灶台旁边。
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五张脸全亮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花心里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归途符不用了——娘自己会走。”
陆昭菱攥着归途符走过去。
“娘。”
“嗯。”
“这道符——白画了？”
沈玉棠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归途符。接过来翻了翻，叠了两折塞进自己怀里。
“没白画。”她站起来往门槛走，“留着。以后你嫁人的时候——当嫁妆。”
陆昭菱愣住。
“嫁人？”
“周时阅。”沈玉棠头也没回，“碗洗了三年了。再洗下去——碗架放不下了。”
灶台后面叮当一声。
周时阅手里的碗掉在盆里。他低头看了一眼。碗没裂。捡起来继续洗。
芽芽从门口跑进来。手里攥着符纸。
“外婆！”她扑到沈玉棠怀里，“你回来了！”
沈玉棠搂着她。
“回来了。”
“不走了？”
“不走了。”沈玉棠松开她，“以后天天看你画符。”
芽芽把脸埋进她围裙里。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张驼子拄着拐杖站起来。
“沈判官回来了！”
“回来了。”沈玉棠看着他，“腿还瘸着？”
“瘸着。但不疼了。”
“瘸着也能吃豆腐脑。”沈玉棠走到灶台后面，“今天我熬糖。谁都别抢。”
陆昭菱坐到条凳上。
周时阅从灶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攥着抹布。右掌心的月牙纹亮着。
“陆昭菱。”
“嗯。”
“你娘回来了。”
“嗯。”
“归途符用完了。”
“用完了。”
周时阅低头看着抹布。
“碗还洗不洗？”
陆昭菱抬头看了他一眼。
“洗。三千只——一只不能少。”
周时阅走回灶台后面。拿起碗搁进盆里。碗沿磕在盆壁上叮当响。
沈玉棠从灶台后面探出头。
“周时阅。”
“嗯。”
“碗洗完了——过来喝豆腐脑。”
周时阅手里的碗停了一瞬。
“加糖？”
“加三勺。”沈玉棠把糖勺搁下，“你跟我闺女一样——都得吃甜的。”
周时阅低头继续洗碗。碗沿磕在盆壁上叮当响。
陆昭菱坐在条凳上。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五张脸全亮着。
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明天吃什么？”
陆昭菱笑了一声。
“豆腐脑。加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