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总会地库，还有活人（2/2）

陆昭菱攥着棺材沿。

“我爹有弟弟？”

“有。”公孙鹤从袖口里摸出一卷文书，“陆长平。甲寅十七之六。褚无咎拿他做实验——比拿你爹还早。你娘救出来的时候他全身经脉碎了。封了三十年——今天解封。”

陆昭菱低头看着棺材里的人。胸口微弱的起伏。手指头动了动。

“公孙鹤。”她抬起头，“你把他从地库里拖出来——想干什么？”

“换。”公孙鹤把文书举起来，“陆长平的档案。你爹的血样数据全在这卷档案里——三十年前的原始版。比漠北那份全十倍。换你手里的归途符。”

“归途符用完了。”

“那就换月牙符真本。”

陆昭菱看着他。

“你配？”

公孙鹤把文书往棺材上一拍。

“不换——我撕了。”

陆昭菱抬起手。紫金光凝成月牙悬在公孙鹤头顶。

“撕一个试试。”

公孙鹤的手停在文书封皮上。

“你杀了我——档案也到不了你手里。”

“不用杀你。”陆昭菱把手收回来，“我娘封的人——我娘来解。”

她转身走到棺材旁边。右手掌心贴上棺材里那人的胸口。紫金光灌进去。棺材里的人浑身一震。眼睛睁开了。

“你……是谁？”

“陆昭菱。”她低头看着他，“你哥的女儿。”

陆长平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巴张了张。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昭菱……”

“嗯。”

“你娘……让我告诉你……”陆长平攥住她手腕，“你爹的第四份血样……不在头发里……在棺材底下……”

公孙鹤脸色骤变。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棺材底。棺材底板是双层的。她伸手掀开——里面是一个木匣。木匣上刻着三个字。

“陆长安。”

她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滴血。黑金色的。跟她爹当年从掌心取出来的那滴一模一样。

真正的第四份血样。

“公孙鹤。”陆昭菱把木匣合上，“你拿假档案换真血样——你配？”

公孙鹤后退了三步。撞在正堂柱子上。柱子上的月牙纹亮了一下。

陆昭菱把木匣塞进怀里。

“赫连铁。”

“在。”

“把公孙鹤捆了。棺材里的人抬回去。”

赫连铁带人把公孙鹤按在地上。陆昭菱转身往外走。

走到山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根石柱。石柱上的月牙纹还亮着。

“周时阅。”

“嗯。”

“我娘当年立山门的时候——刻了两根柱子。一根藏档案目录、一根藏什么？”

周时阅低头看了一眼另一根石柱。石柱裂开的缝隙里还有一卷东西。他抽出来递过去。

陆昭菱展开。上面一行字。

“昭菱。另一根柱子里藏的是你爹的名字。陆长安。他没死。他在城里等你。娘在柱子上刻了三十年。”

陆昭菱把符纸收进怀里。

“走。回家。”

九个人往回走。身后符师山的两根石柱彻底碎了。碎之前最后一刻，石柱上的月牙纹凝成一道光，朝城里方向飞去了。

陆昭菱走了三里地。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你爹在铺子里。他等了你三十年。”

陆昭菱笑了一声。

“知道了。豆腐脑加糖。”

她往城里走。铺子门口亮着灯。陆长安站在灶台后面揉面。沈玉棠熬糖。芽芽画符。周时阅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