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南疆号开张,芽芽当师父(1/2)
南疆号开张那天,芽芽收了十七个徒弟。
全是蛊无咎从南疆各处召回来的蛊符师。最小的十五岁,最大的七十岁。十七个人站在沈记铺南疆号门口,腰间银铃响成一片。
芽芽站在门槛上。
“排队!”
十七个人排成一排。
“你们都会画蛊符。但蛊符跟月牙符不一样。”芽芽从怀里摸出一沓符纸,“蛊符是单人的。月牙符是双人的。想学双生符——先学画一半。”
她蹲下来。铺开符纸。画了一道月牙弧线。
“上半道。谁先来?”
七十岁那个老头走出来。蹲下来接过炭笔。画了一道。歪的。
“歪了。”芽芽把符纸翻了个面,“再来。”
老头画了第二道。还是歪的。
“三百张。”芽芽站起来,“我画了三百零一张成的。你画三百张——也会成。”
老头攥着炭笔蹲在地上继续画。十五岁那个小姑娘跟着蹲下来。十七个人全蹲下来。门槛上蹲不下了,蹲到街上。街两边蹲满了南疆蛊符师。
蛊无咎站在铺子门口。银铃响了一声。
“芽芽。”
“嗯!”
“他们画蛊符画了半辈子。三百张月牙符——要画多久?”
芽芽掰手指头。
“一天三十张。十天。”
“十天够?”
“够。”芽芽从怀里摸出小昭菱画的符纸,“小昭菱画了十天。三百零一张成了。他们比我俩加起来都大——十天够了。”
蛊无咎低头看了一眼蹲满街的蛊符师。
“行。”
他转身回铺子。陆昭菱坐在条凳上吃第一碗豆腐脑——南疆号的豆腐脑。锅是陆长安带来的,豆子是蛊无咎从南疆山里收的。
“蛊无咎。”陆昭菱舀了一勺。
“嗯。”
“南疆号账本——你看。”
蛊无咎接过账本翻了两页。南疆号开张三天——卖符两千张、收徒十七人、蛊符术入库三种。账上结余——三百两。
“赚钱了。”
“赚钱了。”陆昭菱把碗搁下,“南疆号跟大周号一样。翻案队不收费、军属不收费、冤魂不收费。剩下的——收。”
蛊无咎把账本合上。
“蛊王寨——怎么处理?”
“拆了。”陆昭菱站起来,“寨墙上的人头骨牌全埋了。寨子拆了种树。种满山。”
“种什么树?”
“槐树。”陆昭菱往外走,“我娘喜欢槐花。”
蛊无咎跟着她往外走。黑山脚下。蛊王寨的寨墙已经拆了一半。几百个蛊符师在拆墙。碎石头搬走。地上挖坑。坑里种树苗。
陆昭菱站在山脚下。
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她娘的字浮出来了。
“昭菱。南疆号成了——娘在南疆的事全完了。”
“全完了。”
沈玉棠从马车里走下来。手里攥着糖锅。南疆号的糖锅——陆长安从大周带来的。锅还是那口锅,糖还是那个配方。
“昭菱。”沈玉棠把糖锅搁下,“去黑山顶上看看。”
“看什么?”
“你娘当年在南疆立盟主令的地方。黑山顶上有一块石头。上面刻着蛊符盟第一道盟约。”
陆昭菱往黑山顶上走。芽芽和小昭菱跟在后面。周时阅走在最后。蛊无咎带路。
黑山顶上有一块巨石。石头正面刻着苗文——蛊符盟盟约。石头背面刻着汉文。沈玉棠的字。
“蛊符盟盟约第一条:蛊符师不得以蛊术伤人。违者——逐出盟。”
“第二条:蛊符盟收留天下无家可归的蛊师。无论出身。”
“第三条:蛊符盟盟主——沈玉棠。”
陆昭菱站在石头前面。
“我娘立的盟约。”
蛊无咎站在旁边。
“三十年没改过。”
陆昭菱伸出手掌。紫金光灌进石面。三行盟约同时亮起来。石头背面又浮出一行字——她娘的字。三十年前没刻上去的。
“昭菱。盟约第四条——你添。”
陆昭菱低头看着石面。想了想。从怀里摸出炭笔。在石面上加了一行。
“第四条:蛊符盟归沈记铺。规矩跟沈记铺一样。豆腐脑加糖——功德免费。”
蛊无咎看着那行字。
“豆腐脑加糖……也算盟约?”
“算。”陆昭菱把炭笔收起来,“沈记铺的规矩——到哪儿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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