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六库仙贼初显威,巴伦一刀化灰烬(1/2)
洞穴深处,战斗并未结束。
当冯宝宝捏碎怪物躯干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那些黑色颗粒化为灰烬,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在洞穴的阴影中飘散。小黑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王震球靠在石壁上,捂着自己被腐蚀的肩膀,龇牙咧嘴。巴伦蹲在地上,用刀尖拨弄着那些即将消散的黑色颗粒,表情专注得像一个科学家在观察实验样本。
然后,石壁裂开了。
不是自然开裂,是从里面被什么东西撑开的。那些裂纹里渗出了黑色的液体,液体凝固成新的形状,像一棵从石头里长出来的树。树枝,但不是普通的树枝——它们是活的,扭动着,伸展着,像无数条蛇在空中舞动。树枝的末端是尖锐的刺,刺尖滴着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怪物的本体出现了。不是之前那个从石笋里长出来的丑陋形状,而是一棵树。一棵黑色的、没有叶子的、树干上长满了眼睛的树。那些眼睛不是画上去的,是真的,一眨一眨的,每一只都在看着不同方向。树干上还有一张脸——不是人的脸,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五官扭曲,表情痛苦,像在被什么东西折磨。
“操……”王震球看着这棵树,连骂人都没力气了,“还有完没完了?”
巴伦站起身,把瑞士军刀合上,塞回口袋。然后他从背包侧面抽出了另一把刀——一把看起来极其普通的直刀,黑色刀柄,黑色刀鞘,没有任何装饰。刀刃从鞘中滑出,在火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银光。那光很干净,像冬天的月光,不刺眼,但让人心里发寒。
“你们退后。”巴伦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不是请求,是命令。
王震球想说什么,张楚岚拉住了他,摇了摇头。冯宝宝已经退到了金凤婆婆身边,夏柳青拄着断掉的拐杖护在金凤婆婆前面。张楚岚拉着王震球往后退了十几步,退到洞口附近。
树枝动了。
不是一根,是无数根。从树干上爆射而出,像暴雨中的雨线,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每一根树枝的末端都带着那种黑色的刺,刺尖滴着腐蚀性的液体。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巴伦。
巴伦没有躲。他站在原地,右手握刀,左手从刀身上缓缓抹过。刀刃上沾了什么东西——不是油,不是血,是他的口水。很淡,几乎看不出,但在火光下隐约能看到一层薄薄的水光。
树枝扑到他面前。最前面的三根同时刺向他的面门、咽喉、心脏。速度极快,快到王震球几乎看不清轨迹。
巴伦动了。不是快,是准。刀光闪过,三根树枝同时断裂。断口处没有汁液喷溅,没有黑烟冒出,而是直接“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吞噬掉,从断裂处开始,向两端蔓延。树枝的剩余部分在接触到那种“消失”的力量时,开始萎缩、干枯、化为粉末。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怪物发出了声音。不是尖啸,是嘶鸣,像马在受惊时发出的那种声音,但更尖锐,更刺耳。树干上的那些眼睛同时眨了一下,然后全部转向巴伦的方向。那张扭曲的脸张开了嘴,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个黑洞洞的深渊。
更多的树枝扑过来。这一次不是直线刺击,而是从四面八方包围。有些树枝从头顶落下,有些从地面钻出,有些绕到身后偷袭。它们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巴伦罩在中间。
巴伦依旧没有躲。他的脚步几乎没有移动,只是刀光在身体周围画了一个圆。圆形的刀光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弧线所到之处,树枝纷纷断裂、消融、化为粉末。那些从背后偷袭的树枝,在触碰到他身体半米处就停了下来,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而是不敢靠近。它们像遇到了天敌的猎物,本能地退缩。
王震球看呆了。他见过很多高手,见过肖自在的少林绝学,见过黑管儿的近战搏杀,见过冯宝宝的本能战斗,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巴伦的刀法没有招式,没有套路,甚至没有技巧。他只是把刀举起来,挥出去,然后怪物就碎了。
“这他妈是什么刀法?”王震球喃喃自语。
张楚岚盯着巴伦的刀,声音很轻:“不是刀法。是六库仙贼。”
———
怪物的攻击越来越疯狂。它的树枝被消融了一波又一波,但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多、更快、更密集。树干上的那些眼睛开始流血——不是红色的血,是黑色的,黏稠的,像沥青。血流到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坑里又长出新的树枝。
巴伦的呼吸变了。不是变急促,是变深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把整个洞穴的空气往肺里吸,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得惊人。他的眼睛闭上了,不是放弃战斗,是在“感知”。六库仙贼赋予他的不只是长生和消化能力,还有一种超越五感的感知力——他能“尝”到空气中的味道,“闻”到能量的流动,“听”到物质内部的震动。
他在“尝”这棵树。
“原来是这么回事。”巴伦睁开眼睛,嘴角微微扬起。他看穿了这棵树的本质——它不是活的,不是死的,而是被制造出来的。它的能量核心不在树干里,不在树枝里,不在那些眼睛里。在地下。树根连接着地脉,地脉里的能量源源不断地供给它,让它能够无限再生。
不切断地脉,这棵树永远不会死。
巴伦把刀插回鞘中。所有人都愣住了。王震球差点喊出来——这时候收刀?找死吗?
巴伦蹲下来,左手按在地面上。地面很硬,是岩石,但他把手掌贴上去之后,岩石开始变化。不是裂开,是“融化”。像冰遇到火,岩石从固态变成了液态,从液态变成了气态,从气态变成了什么都没有。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洞。洞很深,直通地下。洞里有光——暗红色的,像地心深处的岩浆。那是地脉的能量,是这棵树的养分来源。
巴伦把左手伸进洞里。他的手臂在接触到那股暗红色光芒的瞬间,皮肤开始发红,像被烫伤。但他没有缩手,而是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的手臂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水光——不是汗,是六库仙贼的力量。那层水光像一层保护膜,隔绝了地脉能量的侵蚀。
然后他“吸”了起来。
不是用嘴吸,是用手臂“吸”。地脉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他的身体,被他用六库仙贼消化、吸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洞里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暗,越来越弱,最后完全熄灭。地面恢复了岩石的质地,坚硬、冰冷、没有任何裂缝。
树开始枯萎。不是慢慢枯萎,是瞬间枯萎。树干上的那些眼睛一只接一只地闭上,那张扭曲的脸闭上了嘴,树枝一根接一根地掉落,落在地上就化为粉末。整棵树在几秒内变成了一堆灰烬,被洞穴里的气流一吹,四散飘零,落在地上,落在石壁上,落在众人的头发和肩膀上。
巴伦站起身,把刀从鞘中抽出来,在刀刃上轻轻吹了一口气。刀刃上残留的那些黑色物质瞬间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他看了看刀刃,确认干净了,才把刀插回鞘中,塞回背包。
洞穴里安静极了。只有灰烬飘落的声音,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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