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分路抢道各怀鬼,不摇碧莲被拿捏(2/2)
石壁很粗糙,硌得肩膀疼。他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前挪,脑子里还在想王震球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太想走中间了。”“你太容易上头了。”他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想走中间,确实想第一个碰到无根生的藏品,确实想从中找到关于宝儿姐身世的线索。但这不是自私,是责任。爷爷的事,宝儿姐的事,田老的事,所有的事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他不能让别人替他承担风险。
可是王震球说的也有道理。自己一上头就不顾一切,碧游村那次差点把命丢了。如果这次再上头,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还会连累宝儿姐,连累金凤婆婆,连累所有人。
他停下脚步,靠在石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张楚岚,你他妈能不能冷静点。”他对自己说。
黑暗中没有回答,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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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的主干道,王震球走得很快。
火把是洞壁上原有的,虽然不知道挂了多少年,但还能点燃。他取下一根,举在身前,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石阶很规整,每一级的高度和宽度都差不多,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栏杆是石头的,上面刻着花纹——不是装饰性的花纹,是符文,跟一线天石壁上那些符文很像,但更密集,更复杂。
王震球一边走一边观察,脑子里在飞速运转。这条路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开凿的。而且不是普通人开凿的,是异人。用炁在石头里烧出来的通道,石壁表面有一层玻璃质的光泽,那是高温熔融后冷却的痕迹。
“无根生,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喃喃自语。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他听到了。他没有回头,因为那个脚步声他认识——是冯宝宝。
“宝儿姐,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后面接应吗?”
冯宝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金凤婆婆走不动了。夏老头陪她歇一会儿。我先过来看看。”
王震球点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冯宝宝不是那种会随便改变计划的人。她过来,一定有她的理由。
“宝儿姐,你觉得楚岚为什么要走中间?”
冯宝宝想了想,说:“因为他想保护我。”
王震球愣了一下。他以为冯宝宝会说“因为他想找真相”或者“因为他不信任别人”,但她说的不是这些。
“他想保护你?从什么手里保护你?”
冯宝宝说:“从真相手里。”
王震球沉默了。他想起张楚岚在碧游村的那次拼命,想起他在青城山看到金凤婆婆时的眼神,想起他在一线天里忍着腰伤不肯让任何人知道的样子。这个人,把所有的苦都往自己肚子里咽,把所有的危险都往自己身上扛。他想保护冯宝宝,但他不知道,冯宝宝根本不需要他保护——她比他强得多。
“宝儿姐,你觉得楚岚这个毛病,能改吗?”
冯宝宝想了想,说:“能。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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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的裂隙越走越窄,张楚岚几乎是被石壁夹着往前挤。
他的衣服被尖锐的石棱划破了几道口子,脸上也被蹭出了血痕,但他没有停下来。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东西——一种很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气息。不是炁,是别的什么,跟神树碎片里的那种能量很像,但更古老,更纯粹。
裂隙的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十几平方米,四四方方,像被人从石头里挖出来的一个盒子。石室中央有一张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东西——一个布包,很旧,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布包旁边放着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边角卷曲,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
张楚岚走过去,拿起那封信。
信的开头写着:“后来之人,无论你是谁,能走到这里,说明你我有缘。”
他继续往下看。
“我不是无根生。我是马本在。”
张楚岚的手猛地一抖。
“无根生把神树碎片交给我,让我用它来造修身炉。我造了很多年,没有成功。不是技术不行,是我不够格。我没有双全手,控制不了碎片的力量。但我把所有的研究成果都记了下来,放在这里。后来之人,如果你能看懂,就拿去。如果你看不懂,就留给能看懂的人。”
信的末尾写着:“碎片的力量,不是用来造物的,是用来开门的。门后面是什么,无根生不让我说。他说,该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
张楚岚放下信,打开那个布包。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三个字——“炼器录”。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迹,画满了各种阵法和结构图。他看不懂,但他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不亚于神树碎片。
他把笔记本和信重新包好,塞进背包里,转身往裂隙外挤。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走对了。右边不是空路,是马本在的研究室。中间是什么?无根生真正的藏品?还是别的什么?他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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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