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我的靠山说出来吓死你，大德集团最好别玩阴的（1/1）

“那怎么办？我们在燕京可没什么靠山。”陈书婷眉头拧成了一团，手里那支签字笔被她无意识地转来转去，转得跟直升机螺旋桨似的。她带着寰宇集团的团队杀进燕京快一年了，从选址到谈判到规划，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实实。可越往深里走，她越觉得这潭水比羊城深得多。羊城那边好歹还有当地政府主动递过来的橄榄枝，无息贷款、税收减免、土地优先供应，一堆优惠政策堆在桌上等着她去拿。可燕京不一样，这里是首都，是天子脚下，随便一块地皮后面都站着七八个你惹不起的关系户。寰宇集团在燕京最大的依仗，是苏晨在电信部门的那点人脉，可电信口的关系跟土地口的关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圈子，人家帮你解决通讯基站审批没问题，帮你抢地皮？那属于跨行业操作，不太好使。

“谁告诉你我们没靠山的？”苏晨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没急着点，夹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眼睛半眯着，像一只吃饱了之后在阳光下打盹的猫。

“我们有？谁啊！”陈书婷猛地抬头，眼睛里那个亮光，跟小孩过年看到烟花似的。她可是知道苏晨在汉东省有个当大领导的舅舅，但那是汉东，不是燕京。要是苏晨在燕京也有类似级别的靠山，那寰宇集团在北京CBD的这盘棋，就完全不一样了。大德集团那种本地土鳖，在真正的权力面前，就是一根手指头碾死的蚂蚁。

“反正你只要记住，我们有大靠山就行了。”苏晨把烟点上了，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溢出来，懒洋洋地往上飘，“如果大德集团只是在商业上跟我们竞争，那就只在商业上跟他们玩，谁出的价高，地归谁，公平竞争，我们输了也认。可他们要是想在背后搞点什么事，那他们也就别想继续混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陈书婷听在耳朵里，分量比一吨钢筋还重。她跟苏晨干了这么久，太清楚自家老板的说话风格了。苏晨平时从来不说狠话，甚至被人当面怼几句都笑眯眯的，可一旦他用这种“平平淡淡才是真”的语气说“那就别混了”，基本等于给对面判了缓刑。她不知道苏晨在燕京的靠山具体是谁，但既然能让他这么笃定，那这座山的海拔一定低不了。她心头那块石头落了地，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松了下来，连签字笔都不转了，搁在桌上，端端正正。

苏晨看着陈书婷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暗暗笑了一下。他的靠山，说出来确实能吓死大德集团那帮人。钟小爱，现任纪委系统里的年轻骨干，她爹钟正国，再过几年就是国家级的人物。大德集团要是老老实实在商业框架内竞争，那就商业归商业，谁也别耍赖。可要是他们敢在背后玩什么盘外招，比如找关系施压、搞小动作卡审批、甚至收买官员给寰宇集团穿小鞋，那苏晨只需要给钟小爱打个电话，说一句“有人可能在违规操作”，剩下的事就轮不到他来操心了。钟小爱那个人，工作上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可私下里护起短来，那也是一等一的狠。当初苏晨搞天都市龙腾集团的聂明宇，还得费点心思铺个局，绕个弯让钟小爱顺藤摸瓜查进去。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跟钟小爱的关系已经到了不需要耍心机的地步。苏晨占理的话，直接一个电话过去，钟纪就立马会展开一场反贪风暴，根本不需要苏晨去操心具体操作。这就是靠山和靠山的区别。有些靠山你得哄着供着，有些靠山，你只需要理直气壮就行。

“明白！”陈书婷的声音比刚才响亮了不止一个调门，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浑身都是劲儿。她原本带着寰宇集团的开拓团队初到燕京，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忐忑，毕竟人生地不熟，本地关系网又没铺开，万一被人阴了，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可现在苏晨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大德集团要玩，那就陪他们玩。玩到他们把老底都赔进去，就知道燕京这块地方，不是只有他们会找关系。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开会了。”苏晨看了一眼手表，从沙发上拿起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朝陈书婷扬了扬下巴，“你要是有事就先走，没事的话，等我下了班带你去吃大餐。”

“大餐啊……”陈书婷犹豫了一拍。她肚子里馋虫确实被勾起来了，跟苏晨认识这么久，她还从来没正儿八经地跟老板单独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可一想到集团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处理，投标方案要改，财务测算要复核，副区长的饭局要安排，大德集团的底细要摸底，她的职业操守终究还是战胜了口腹之欲。“今天还是算了吧，集团那边还有不少事，改天。”

“行，那就等你有空了。反正你这段时间都在燕京，跑不了。”苏晨也不勉强，朝她摆了摆手，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他皮鞋踩在地砖上沉稳而均匀的节奏，渐渐远去。陈书婷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合上的门，把桌上散开的文件重新归拢整齐，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里，拿起笔，继续干活。

耀光公司的大会议室里，各部门经理已经到齐了。苏晨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来，他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都坐下，然后走到长桌尽头的董事长位子上坐定，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解开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会议的前半段是例行汇报，各部门轮流把过去一个季度的业务数据过了一遍。

发展最快的是网络游戏部门。托尼马虽然已经被调去YY事业部当经理了，但耀光游戏这艘船已经彻底上了轨道，有没有他掌舵，照样开得飞快。《传奇》依旧火爆，因为没有私服分流，每个月稳定贡献两到三亿的纯利润，毛利更是高达五亿。虽然增长曲线不像前两年那么陡峭了，但胜在平稳持久，不出意外，这款游戏的寿命至少还能延续十年八年，等到手游时代来临，还能再改一版手机端，把那些怀旧的老玩家重新拉回来体验一把青春热血。除了传奇，公司这一年多来还先后研发了好几款新游戏，都是苏晨给的大方向和核心创意，上线了。前者靠着卡通画风和交易系统迅速吸引了大量年轻用户，尤其是游戏内置的交易平台，支持一键角色转移和装备买卖，光是百分之五的手续费抽成，每天就能进账十几万。这还是在网银支付手段极其贫瘠的当下，等过几年手机扫码支付普及了，这个数字还会呈几何级数增长。后者上线两个月，各类道具和角色皮肤已经卖出了三千多万，随着用户基数继续扩大，年底之前突破五千万不成问题。

苏晨听完游戏部门的汇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几个月我不常在国内，但大家都干得不错。这份努力我都记在心里，公司也不会亏待你们。等年底了，年终奖一定丰厚。”

在座的人脸上都浮起了笑意。苏晨这个人，从来不会空口说白话，他说丰厚，那就是真的丰厚。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苏晨等大家的情绪平复了，才把身体往前倾了倾，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语气从闲聊切换成了正式。“今天开这场会，主要说两件事。第一件，公司要进行架构改革。”

“改革”两个字一出口，会议室里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凝固了。所有人都把背挺直了，眼神里的笑意收了大半，换成了紧张和警觉。在耀光公司，每一次改革都伴随着人事洗牌，有人上去，有人下来，有人春风得意，有人收拾东西走人。苏晨奉行的是能者上庸者下的原则，平时可以跟你称兄道弟，可到了动刀子的时候，他从来不会手软。

苏晨扫了一眼来越大，YY部门、游戏部门、媒体部门都已经发展得相对成熟。继续把所有人挤在一家公司里，虽然在协调方面能省下不少时间和成本，但从长远来看，不利于各个业务线的独立发展。”他打了个比方，“就好比我们的媒体部门，之前游戏部门想要推广一款新游戏，直接跑过去打个招呼就让人家帮忙推了，也没想过给钱。这在兄弟部门之间帮忙性质的小事上没问题，可媒体部门也有自己的KPI，也有自己的营收压力，长期这样下去，谁还愿意好好做内容？各个部门都有各自的利益诉求，混在一起，迟早会出问题。”

他顿了一下，看着在座所有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布：“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对耀光公司进行集团化改革。我将成立耀光集团，之前所有的业务部门全部独立出来，成立新的子公司，各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人事部那边也会分配到各个子公司，担任子公司的人事管理。总部这边保留核心的人力资源、财务审计和战略投资职能，具体方案后续再讨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用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什么，有人盯着桌面发呆，脑子里在飞快地盘算自己所在的部门独立出去之后，自己的位置会怎么变。苏晨没有急着往下说，给了他们一点消化的时间。他心里很清楚，集团化是耀光必走的一步。业务线越铺越宽，从社交到游戏到媒体到电商到搜索，每一条线都需要独立的决策机制和激励机制。继续用一套班子管所有事，迟早会把整个公司拖垮。而独立成子公司之后，每个业务线的负责人都有了更大的自主权，也能更灵活地面对市场竞争。更重要的是，将来如果要分拆上市，子公司架构比事业部架构要方便得多。

等会议室里的嗡嗡声渐渐平息，苏晨才敲了敲桌面，继续往下说：“第二件事，关于明年元旦的产品发布会。星耀科技那边已经完成了第一代智能手机的研发，具体参数和演示机我这几天会看。发布会的规模要大，场地、媒体邀请、演示环节，都要提前准备。我要让全世界的科技记者，在元旦那天，亲眼看到华国自己研发的智能手机。”

他把“华国自己研发”这几个字咬得很重。在座所有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那种光，跟刚才听年终奖丰厚时完全不是一个性质。那种光里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之后，猛然迸发出来的灼热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