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管家婆（2/2）

慕晨说：“嗯。”

青禾看着他。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什么都懂。不是不懂，是懒得说。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凉的，硬的，和以前一样。

“你什么时候学的？”她问。

慕晨说：“学什么？”

青禾说：“说这种话。”

慕晨说：“没学。”

青禾说：“那你怎么会？”

慕晨说：“想说的。”

青禾的鼻子又酸了。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然后她转身，抱着那三个储物袋，跑了。跑到门口，差点被门槛绊倒。她扶着门框，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去记账了。”

她跑了。慕晨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温的。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睛里的光软了。

雷兽王从他脚边站起来，跳上他膝，仰着头看他，尾巴摇了摇。慕晨低头看着它，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看什么？”

雷兽王舔了舔他的手。小狐狸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桌上，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神龙从头顶飘下来，落在他肩上，脖子光秃秃的。

“你刚才，脸红了。”神龙说。

慕晨说：“没有。”

神龙说：“有。我看见了。”

慕晨说：“你看错了。”

神龙说：“你骗人。”

慕晨没理它。他站起来，走出木屋，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空地。王铁带着人在练功，有的在打拳，有的在练剑，有的在对打。一身汗，一身泥，但没人偷懒。青禾坐在她自己木屋门口的台阶上，抱着那三个储物袋，一本本小本本摊在膝上，正在记账。她写得很认真，眉头皱着，偶尔咬一下笔杆。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用手拢了拢，继续写。

慕晨看着她，看了很久。雷兽王趴在他脚边，头枕着他的脚。小狐狸蹲在他肩上，眯着眼睛。神龙飘在他头顶，脖子光秃秃的。

“她挺能干的。”神龙说。

慕晨说：“嗯。”

神龙说：“你找对人了。”

慕晨没说话。他看着青禾，青禾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三秒。青禾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假装继续记账。

慕晨的嘴角动了一下。这次，笑了。很淡，很短，但确实是笑了。神龙看见了。

“你笑了。”

慕晨说：“没有。”

神龙说：“有。我看见了。”

慕晨说：“你看错了。”

神龙说：“你骗人。”

慕晨没理它。他转身，走回木屋。关上门。雷兽王趴在门口，头枕着爪子。小狐狸蹲在窗台上，尾巴盖着鼻子。神龙飘在屋顶上，看着那片星空。

“嘴硬。”它说。

风吹过来，带着木头的香味，还有青草的味道。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