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炮击(2/2)
随后,第一轮齐射的炮弹飞了出去,越过二师步兵的头顶,砸在淅河镇北面的入口处。
那里原本有一道砖砌的拱门,鬼子占了以后在两边垒了沙袋,架了机枪。炮弹落下来,拱门左边的沙袋被炸飞了,黄沙扬起来,混着砖屑和灰尘,像一面灰色的墙。
镇南那边,四师的炮团团长孙伟杰是个东北人,打炮打了十几年,眼睛毒得很。
鬼子的炮弹落下来的时候,他正蹲在炮位前面画射击诸元,一颗炮弹落在离他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气浪把他掀了个趔趄,手里的铅笔都被崩飞了。
孙团长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铅笔,掰了掰笔尖,朝镇南方向骂了一句:“妈了个巴子的,打老子?老子让你知道知道谁他妈是爹!”
孙团长的命令跟刘团长一样:打城门,不打民房。
炮手们蹲在炮位后面,按照观测员报的坐标,一发一发地校射,校好了就打齐射。
北面和南面,两个炮群同时开火。炮弹在淅河镇的上空交错而过,北面的打到南面,南面的打到北面,声音连成一片,分不清哪是哪。
两个团长隔着个淅河镇,谁也看不见谁,但打出来的炮火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把淅河镇南北两个入口炸得砖石横飞。
仓永辰治站在指挥部里,听着外面的爆炸声,脸色铁青。他的炮兵刚打了不到十分钟,支那军的炮就响了。
并且炮弹落点精准,第一轮打前沿阵地,第二轮打纵深,第三轮直接打到了他的炮兵阵地上。
他派出去的步兵还没来得及往外推,就被支那军的炮火炸散了一半,士兵们趴在废墟里抬不起头,冲锋的队形还没成形就散了。
“大佐阁下!北面的炮兵阵地中弹了!有两门炮被炸毁了!”
“南面也是!支那军的炮火太猛了,我们压不住!”
仓永辰治攥着军刀,指节发白。他想先下手为强,可人家下手更快。他的炮兵还没来得及打完三个基数,就被支那军的炮火压得抬不起头。
刘志强举着望远镜看了几秒,看到北门东边那栋半塌的砖房里有人影在跑,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观测员说:“往左修正二十,鬼子在北门东边还有个暗堡,给我端了。”
观测员对着电话喊了一串数字。炮口调整了方向,几秒后,又是齐射。炮弹砸在北门东边一栋半塌的砖房上,那栋房子的墙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堆着的沙袋和木头露了出来,紧接着又一轮炮弹打过来,直接把那栋房子削平了。
镇南的城门比北门小,是一条窄巷子的入口,两边是土坯墙。鬼子的机枪架在巷子两侧的屋顶上,从高处往下打。四师的炮第一轮打高了,炮弹越过了巷子,炸在后面的空地上。
孙团长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石头,冲着观测员吼:“你他妈会不会报坐标?偏后五十!减两度!再打高了老子撤你的职!”
观测员满头大汗,立刻对着电话喊了修正值。
第二轮打准了,炮弹直接命中了左边那栋房子的屋顶,瓦片飞起来老高,屋顶塌了一半,架在上面的机枪跟着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