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惊异（2/2）

更可怕的是，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黑色怨气，竟具有极强的侵蚀性。

一位西州高阶天仙一枪挑飞三只扑上来的高阶尸将，正欲乘胜追击，却忽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枪杆直钻体内。

他心头一惊，连忙运转仙力逼退寒气，却发现那黑气如同附骨之疽，虽被暂时压制，却在生命本源深处留下了一抹难以祛除的阴影。

“不对劲！”一位西州的真仙惊呼出声，他的半边衣袖已被黑气腐蚀殆尽，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这污染……比封印前强了十倍不止！它在吞噬我们的法力，甚至在同化我们的元神！”

凯文环顾四周，心中沉到了谷底。

只见战场上，不少修为稍弱的天仙在激战中被黑雾沾染，眼神逐渐变得呆滞，手中的法宝缓缓垂下，转而指向了自己的战友。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些人便浑身抽搐，皮肤溃烂重组，发出了嗜血的嘶吼，转身加入了尸族的行列。

“该死！哪怕是我们出手镇杀，也赶不上它们转化的速度！”帝州领军者怒吼一声，掌中印诀疯狂变换，试图净化一片区域，但那黑雾仿佛有生命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涌出，瞬间填补了空白。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而残酷。

这场惨烈的厮杀持续了数十年。本来对于仙道强者来说，不过转眼之事，但就现在而言，却是无尽的煎熬与绝望。

战场上的局势愈发恶化。

原本气势如虹的数亿兆联军，如今已显得稀疏零落。

更令人胆寒的是统计出来的数据——仅仅数十年间，联军中已有整整三分之一的人，未能死于敌手，却在那无孔不入的污染中异化成了新的尸族战士。

而且，这个速度还在加快。

凯文靠在一块断裂的山岩后，大口喘息着。

他的金甲早已破碎不堪，左臂上那道黑色的纹路已蔓延至肩头，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里原本属于人族的光辉已被黑雾彻底遮蔽。

“凌羽……凯文咬牙切齿，眼中满是血丝，“你究竟把自己变成了什么怪物？”

远处的黑雾深处，似乎传来了一声轻蔑的冷笑。

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位幸存者的脑海中，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你们以为是在救世？不，你们只是在为我输送更优质的养料。看看你们身边吧，曾经的战友，现在的同胞……多么完美的杰作。”

随着话音落下，前方刚刚倒下的一位西州老将，身体猛然膨胀，黑色的骨刺刺破皮肉，那双曾经充满灵慧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疯狂的杀戮欲望。

他转过头，看向了自己昔日的部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凯文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继续这样打下去，不用等到凌羽亲自出手，整个人族联军就会自我消亡，全部沦为对方大军的一部分。

“不能退了……凯文喃喃自语，随即猛地站直了身体，尽管体内的黑气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理智，但他眼中的火焰却愈发明亮，“既然杀不尽，那就烧尽一切！传令下去，所有真仙集结，准备燃烧本源，我们要撕开一道口子，直取凌羽本体！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生路！”

风声呼啸，夹杂着无数尸族的嘶吼与人族最后的战歌，在这片被绝望笼罩的大地上回荡。

在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终极厮杀中，人性的光辉与灭世的黑暗，即将迎来最惨烈的碰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