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众生，厄土（2/2）

陈灵汐赶到时，正逢妖族内部因人族防线崩溃而群情激奋，不少大妖叫嚣着要趁机瓜分人族地盘。

余安端坐王座之上，面色阴沉，周身煞气缭绕。

陈灵汐并未退缩，她迎着余安的目光，朗声道：“妖王若想趁火打劫，待尸潮吞噬了妖族疆域，届时又有谁可与之争锋？这是劫数，亦是契机。若能共抗尸祸，妖族与人族的旧怨，或许能在此刻消融。”

余安沉默良久，猛地一拍王座扶手，震得大殿嗡嗡作响：“本王岂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那些蠢货只知眼前利益，却不知大难临头。传本王令：压制所有反对之声，各族强者即刻整军，目标——中域北部！若有阻挠者，杀无赦！”

东海深处，波涛汹涌，暗流涌动。陆明宇深入海族核心，面见海族主宰紫渊潮。

海底宫殿幽深寂静，紫渊潮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倒映着陆明宇悠然的身影。

“陆地上的纷争，向来与我海族无关。”紫渊潮的声音带着海浪的回响，听不出喜怒。

“若陆地尽化死域，怨气冲天，海水必将受到侵蚀，届时龙族、海族皆难幸免。”陆明宇不急不慌地说道，手中展示着推演出的画面，“这不仅是人族的危机，更是整个五域四海众生的存亡之战。紫渊前辈，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时？”

紫渊潮凝视着那画面中翻涌的黑色尸气，良久，缓缓起身，周身水汽凝结成锋利的冰刃：“余安那家伙都肯放下成见出兵，我海族又岂能落后？罢了，便借势而为，看看这天地二道究竟要考校我等至何种地步。海族大军，随我登陆！”

三方势力，在孙语凡、陈灵汐、陆明宇的奔走呼号下，终于打破了种族与地域的隔阂。

仙灵的清净、妖族的狂野、海族的磅礴，三股洪流汇聚一处，浩浩荡荡地向中域北部进发。

加上孙语凡此前劝动的玄鸟族也在往中域赶，除了异族各部外，几乎算是众生都在抵制尸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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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域中部腹地，苍穹如墨，往日朗朗乾坤已被厚重的灰黑尸云彻底遮蔽。

这里不再是生灵的栖息地，而是一座巨大的坟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刺骨的阴寒。

在这片死亡领域的最深处，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巍峨王座之上，凌羽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双眸并非常人的黑白分明，而是流淌着浑浊的灰白雾气，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亮与生机。

“有意思……

凌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白骨扶手，发出清脆却令人心悸的声响。

就在方才，他所领悟且在他发动尸祸后帮助他的尸道，以及晦厄之道，清晰地传来了远方传来的动向。

东域的仙灵之光、以及妖族的妖血沸腾、东海的怒涛汹涌，甚至是那些向来隐世不出的玄鸟族，此刻竟如同百川归海般，摒弃了数百万年的恩怨与隔阂，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洪流，正浩浩荡荡地向中域北部逼近。

“唇亡齿寒？共存契机？”凌羽低声重复着从风中捕捉到的只言片语，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一群蝼蚁，在灭顶之灾面前，终于懂得抱团取暖了么？”

他并未因这五域四海联军的声势而感到丝毫慌乱。

相反，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在他胸腔内激荡。

对于修习尸道与厄晦之道的他而言，恐惧是弱者的墓志铭，而混乱与死亡，才是通往大道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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