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终局（2/2）

枯草逢春，嫩芽破土，死亡的腥臭味被清新的泥土芬芳取代。

凌羽的惨叫声变得凄厉无比。失去了地脉源源不断的尸气供养，他那由亿万兆亡魂凝聚而成的庞大身躯开始迅速萎缩。

原本遮天蔽日的血肉巨塔，转眼间坍缩成一座小山，继而变成人形。

“岳恒！你敢杀我！你若杀我，这亿万兆亡魂将永世不得超生！”凌羽此时已现出原形，那是一个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他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正在净化的土地，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此刻，似预感到凌羽的结局，尸道、厄晦之道纷纷离他而去，没了两道的支持，凌羽修为也从真仙巅峰跌落回天仙圆满。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这么做。”岳恒缓缓降落，每一步都显得沉重无比。他走到凌羽面前，看着这个曾经或许也是心怀大志、最终却堕入邪道的人族天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真正的安息，不是让你操控他们成为杀戮的工具，而是让他们回归轮回，获得新生。”

岳恒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枚金色符文已然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他的指尖。他轻轻点在凌羽的眉心。

“普渡众生，亦渡你。”

刹那间，一道纯净无瑕的光柱从天而降，将凌羽完全笼罩。

没有痛苦的撕扯，没有激烈的爆炸，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凌羽脸上狰狞的表情逐渐平复，眼中的癫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随后是深深的释然。

“原来……是这样吗？”凌羽喃喃自语，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晨雾在阳光下消散，“这几千年……好累……

随着最后一声叹息，凌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柱之中。

与此同时，笼罩中域三百年的阴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那些还在战场上厮杀的低阶尸傀，动作猛然停滞，随即身上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

它们不再咆哮，而是对着天空中的阳光，缓缓跪伏，化作点点荧光，升腾而起，向着天际飘去，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

战场安静了下来。

残存的联军战士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岳恒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幸被孙语凡及时扶住。

他望着远方初升的朝阳，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微弱却真实的生机，疲惫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赢了。但这只是开始。”

阳光之下，废墟之中，新的绿芽正在破土而出。

凌羽虽灭，尸祸虽平，但这场浩劫留给五域的创伤远未愈合。

地脉的修复、各族的重建、以及那隐藏在更深处的未知变数，都在等待着这群幸存者去面对。

岳恒闭上眼，在心中默默诵念了一遍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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