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妖族异星（2/2）

他们对着虚空比划着早已失效的法诀，试图捕捉那虚无缥缈的法则波动，却一次次徒劳无功。

一位曾与苍梧有过一面之缘的鹰妖长老，正呆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前，手中捏着一枚黯淡无光的妖丹，口中喃喃自语：“气运全无，大道无踪……我们这是在等死，还是在做梦？”

这一幕幕愁云惨淡的景象，如同一根根无形的针，扎进苍梧的心头。

他不愿再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芒掠出青山城，向着东域其余几座妖族大城飞去。

然而，飞越万里，所见皆同。

黑水城、烈风谷、幻音泽……无论曾经多么显赫的妖族城池，此刻皆陷入同样的死寂。

繁华落尽，只剩下一副副被天地规则扼住咽喉的惨状。

年轻的妖族天骄们在绝望中疯癫，年迈的妖族地仙们在沉默中凋零。

整个东域东部，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着妖族曾经的辉煌与梦想。

苍梧缓缓收去遁光，落在一座荒凉的山巅之上。

寒风呼啸，吹动他略显凌乱的衣袍，却吹不散他眉宇间凝结的沉重。

“果然……无论到哪儿都一样……”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一切赤裸裸地摆在眼前时，那种无力感依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那位真仙后期的妖王余安。那是妖族公认的擎天之柱，实力深不可测，曾在远古劫难中力挽狂澜。

可即便是余安，在面对这严苛的天地主角气运压制时，也只能无奈地封闭山门，长叹一声天命如此，随后便陷入了漫长的沉寂，再无破局之策。

“余安前辈是真仙后期，尚且在这铁幕般的规则下束手无策，只能枯坐待毙。”苍梧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中隐隐浮现出地仙境界特有的青色纹路，但在这压抑的天地间，这纹路显得如此微弱，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我不过是一介地仙，修为不及余安前辈万一，又谈何改变？谈何撕开缺口？”

自嘲的笑意在他嘴角泛起，带着几分苦涩与苍凉。

四周的风声似乎也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数万年的苦修，换来的却是更深的绝望；满腔的热血，在这绝对的规则面前，似乎连一点火星都溅不起来。

但他眼中的火光并未完全熄灭。苍梧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若连他也像其他人一样认命，那妖族就真的完了。

余安前辈的选择是守护残存的火种等待奇迹，而他苍梧，生性桀骜，既然坐以待毙是死，那便闯出一条生路也是死，横竖都是死，何不搏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天道压制，人族独尊，万族绝路……苍梧抬头望向那灰蒙蒙的天际，目光穿透层层云雾，仿佛要看穿这虚伪的平静，“若是常规修行之路已断，那我便不走寻常路。既然法则不显，那我便去寻那法则之外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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