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初号机的试炼(1/2)
初号机停在自由车库门口,黑色的车身在夜色中几乎隐形,但那颗嵌在车身上的淡紫色徽章在发光——不是“灯泡”的光,是“心跳”的光。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在说“我醒了”。雷昊围着初号机转了三圈,像在鉴定一头陌生的牲口。“这车……真的有意识?”
“有。”林枫说。
“它能说话?”
“不能。”
“那你怎么知道它有意识?”
林枫把手放在车座上。皮面是凉的,但皮面。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它用这个说话。”
雷昊也把手放上去,感受了三秒,然后缩回手,表情复杂。“我摸到的只有冷。”
“那是你的问题。”冷锋说。
“我怎么就有问题了?!”
“你手冷。”
“我的手不冷!是车冷!”
“车不冷。是你的手冷。”
“你怎么知道车不冷?你摸了吗?”
冷锋把手放在车座上,停了五秒,然后拿开。“不冷。”
“你——!”雷昊深吸一口气,决定今天第一次不跟冷锋说话。虽然今天才刚开始,但他有信心破掉自己“一天不跟冷锋说话”的纪录——不,他没信心。因为他从来没有成功过。
叶灵儿没有参与他们的拌嘴。她蹲在初号机旁边,手指在车身上轻轻划过,从车把到油箱,从油箱到座椅,从座椅到尾灯。她的手指是数据专家的手指,敏感、精确、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凹凸。她在“读取”这台车——不是用设备,是用触觉。“它很老。”她说,“但老得很有质量。”
“什么意思?”雷昊问。
“意思是,它用了很好的材料。”叶灵儿站起来,推了推眼镜,“造轮者创造它的时候,用的是‘第一等’的材料。不是金属,不是碳纤维,是‘概念’。这台车不是‘造’出来的,是‘想’出来的。造轮者‘想’了一台机车,它就出现了。所以它的材料是‘想法’。想法不会生锈,不会磨损,不会老化。它看起来老,是因为它‘想’让自己看起来老。”
“一台车还能‘想’自己长什么样?”
“它是第一台机车。所有后来的机车,都是它的‘想法’的延伸。你觉得机车应该有轮子,是因为初号机有轮子。你觉得机车应该有车把,是因为初号机有车把。你觉得机车应该能跑,是因为初号机能跑。”
雷昊的脑子转了五圈,然后放弃了。“所以,它是所有机车的……祖宗?”
“可以这么说。”
“那我们骑的车,都是它的子孙?”
“可以这么说。”
雷昊看着自己的“撼地者”,然后看着初号机,突然觉得自己的车在“祖宗”面前矮了一截。不是物理上的矮,是心理上的矮。就像你带着女朋友去见家长,你女朋友平时挺能说的,但一见到你妈就变哑巴了。
林枫跨上初号机。车座是凉的,但车把是温的。不是“有人握过”的温,是“等着被握”的温。他握紧车把,感觉到一种“重量”——不是物理重量,是“历史重量”。这台车承载着所有车手的梦想。每一个第一次跨上机车的人,每一个第一次拧动油门的人,每一个第一次压弯的人,每一个第一次冲线的人——他们的激动、紧张、恐惧、狂喜,都在这台车上留下了痕迹。不是“刻”上去的,是“跑”上去的。
初号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不是“声音”,是“理解”——“你通过了造轮者的试炼。但你没有通过我的试炼。”
林枫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造轮者是“创造赛道”的神,初号机是“第一条赛道”本身。创造者可以慷慨地把能力馈赠给所有人,但被创造的东西,有自己的骄傲。
“你的试炼是什么?”林枫问。
“骑着我,跑完‘所有宇宙的起点’。那里,是所有赛道的‘第一个弯道’。”
林枫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初号机的仪表盘——上面没有速度,没有油量,没有里程。只有一个心跳。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在说“你敢吗”。
“敢。”林枫说。
雷昊凑过来:“团长,你一个人去?”
林枫点头。“这是我和‘它’的事。”
雷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想说“我跟你去”,但他知道,这是一对一的试炼。不是“团战”,是“单挑”。团长和初号机,车手和第一台车,跑的人和第一条路。他去了,不是帮忙,是添乱。
“小心。”冷锋说。两个字。不需要更多。因为冷锋的“小心”包含了所有——小心路,小心车,小心自己。小心别受伤,小心别迷路,小心别回不来。
“叔叔加油!”林雨说。三个字。不需要更多。因为林雨的“加油”包含了所有“我相信你,我等你,你要回来。”
叶灵儿站在车库门口,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们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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