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命运魔神（2/2）

呼蕾失声痛哭，可这迟来的愧疚，再也唤不回那个曾经乖巧懂事、卖火柴的小女孩，只余下漫天崩坏雾气，与第五次大崩坏，永无止境的毁灭与浩劫。

黑色茧房的裂隙越张越大，细碎如墨的崩坏雾气顺着缝隙流淌而出，缠绕在缇宝娇小的身躯上。

她缓缓从悬浮的茧房中飘落，身形依旧是孩童那般单薄瘦小，可周身流转的金黑双色气息，却带着俯瞰苍生的漠然与冰冷。

昔日稚嫩软糯的眉眼未变，只是那双盛满过委屈与思念的眼眸，再无半分孩童的稚气，只剩看透宿命的空洞，以及深埋心底、未曾散去的愤懑。

雪花落在她发梢，瞬间被周身逸散的命运之力碾碎成虚无，周遭的寒风也似被无形的规则禁锢，不敢再靠近她分毫。

呼蕾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脚冰凉，死死望着那熟悉的小小身影，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伸出手，想要像从前那样将缇宝揽入怀中，却被一层无形的崩坏屏障死死阻隔，指尖触碰到屏障的刹那，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蔓延全身，几乎冻僵她的血脉。

“缇宝……我错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独自留在街头，不该忽略你的孤单和寒冷……你回来好不好？变回原来的小缇宝，我护着你，一辈子都护着你……”

迟来的忏悔在狂风中飘散，落在缇宝耳中，却掀不起半点波澜。

她微微侧过头，金黑交织的瞳孔淡淡落在呼蕾身上，目光平静得像一潭万年寒渊。她能轻易看透呼蕾的命运轨迹——半生戍守边境、执念守护城邦、最终因愧疚与悔恨，困在无尽的自责里，不得解脱。

命运之力微微悸动，只要她抬手，便能轻易扭转呼蕾的宿命，亦可让这份迟来的愧疚，化作蚀骨的折磨，永生永世纠缠着她。

可缇宝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动，也没有开口。

曾经她多渴望有人能回头看看街角冻饿交加的自己，多渴望呼蕾姐姐能停下脚步，给她一丝温暖，给她一个拥抱。可那时所有人都选择了漠视，如今浩劫降临，愧疚又有什么意义？

迟到的温柔，比寒冬的冰雪更让人寒心。

不远处，赛飞儿强撑着油尽灯枯的身躯，踏碎崩塌的街巷匆匆赶来。黄金裔的灵力在她周身勉强撑起一道防护屏障，却在漫天崩坏气息的挤压下摇摇欲坠。

当她看清那道孩童身影，感知到对方体内精纯到极致的黄金血脉与崩坏能彻底相融时，绝色的面容血色尽褪。

“竟是……天生至纯的黄金裔本源血脉……”赛飞儿喃喃低语，眼底满是痛心与无力，“这般绝世血脉，本该是制衡崩坏、庇护苍生的天赐之力，却被世间冷漠与无尽绝望侵染，逆转为命运魔神，引动第五次大崩坏……是我们辜负了天命，也辜负了这个孩子。”

镜流、丹恒、星三人已然抵达现场，呈三角之势静静伫立在不远处，神色凝重到了极致。

镜流剑锋微鸣，凛冽的剑气隐隐抗衡着周遭的崩坏威压，清冷的眸光紧锁缇宝:“她的权能是命运，能推演宿命、篡改因缘，更能借天地崩坏之力灭世，寻常战力根本无法压制。”

丹恒眼底流转着苍青色龙纹，感知着整片大陆不断暴涨的崩坏气息，以及地底无数崩坏兽苏醒的躁动之声，沉声道:“第五次大崩坏已成定局，翁法罗斯的黑潮被她彻底引动，四方裂隙全开，再放任下去，不出三日，整片大陆都会沦为崩坏的炼狱。”

星握紧手中的球棒，试图以毁灭之力抚平周遭肆虐的崩坏能，却发现所有力量都被缇宝周身的命运规则无形消解:“她不是被崩坏操控，而是掌控了崩坏与命运，她的意志，便是如今这世间崩坏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