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二周目·第四日（2/2）

朱棣把茶壶从左手换到右手，壶嘴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偏过头看了秦王政一眼，又移开，落在墙角那摞劈好的柴上。

他想起今天早上母亲催他劈柴时那副不容商量的神色，又想起劈完柴之后身上的不适真的轻了些。他忽然觉得这村子里或许有什么异常是他们没注意到的，或者说有什么关键的线索他们没找到。

嬴扶苏站在秦王政身后半步的位置，一直没有坐下。他听着秦王政把梦说完，手里的茶碗端在胸前，没喝。他的目光从赵匡胤移到杨坚，又从杨坚移到朱棣，最后落在院墙外面那棵梧桐树的枝干上。

他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阿父说那个女人手指向山上，而阿父昨天刚从山上回来。偏偏在他上完坟后才来？’嬴扶苏觉得这件事里有一个他没想通的关键，但一时半会儿抓不住。

四个人在石桌旁各怀心事地沉默了一阵。日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细碎的光斑。

“后山有什么？”朱棣看向秦王政问，眼里浮沉着什么。

秦王政没有回答，他端起茶碗，把碗底那口凉茶喝了。

山上有坟，有那座破败的山神庙，还有男人讲过的那个活葬的故事，但这些话他不能说，至少不能由他说。男人叮嘱过，知道的人越少越安稳。可他心里清楚，那个红衣女人指的方向就是那庙。

“后山上有成片的坟地。”他最终也只说了这一句。

赵匡胤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时候，目光在秦王政脸上停了一瞬，像是看出了什么，但没有追问。“先不管山上，眼下槐树巷三个人都倒了，杨坚这边也开始不舒服，看朱棣你的情况也不大好，不然也不会在这劈柴了。”他伸出手指，在石桌面上点了三下，“昨夜的动静，比前两晚都长。要么是那些东西越来越强，要么是它们在赶时间。”

“赶时间。”朱棣接了一句，“离法事还有两天。法事完了是寡妇的丧事，丧事完了就是初八的婚事。三件事排得这么紧，好像有人在催着往前走。”

杨坚把茶碗搁下，瓷底在石面上磕出一声脆响：“还有我家那只猫。昨晚它蹲在我窗台上到天亮，今天早上甚至跳到了我身上，它从来没那么亲近过我。”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知道这很奇怪，但我总觉得这只猫不简单。”

“你想的应该没错，还记得第一回的玄夜吗？”秦王政点拨。

是了，这游戏可不止他们在玩呢。其他四人恍然想到，也不知为何之前一直忽略了，这游戏里是人和动物都有可能是星际种族扮演的。

日光从梧桐叶间漏下来，在四人之间的石桌上缓缓移动。远处巷子里传来一声鸡叫，又停了。赵匡胤看了一眼日头的位置，站起身来：“今天先到这里吧，出来太久容易错过线索，下午再碰头。”他看向秦王政，“你今晚要是还做梦，明天一早告诉我。”

秦王政点头，赵匡胤和杨坚先后出了院门。朱棣把茶壶收进灶屋，出来的时候看见秦王政还站在井台边没走。

“你还有事？”朱棣问。

秦王政看着院墙外面那棵梧桐树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母亲今天让你劈柴，是为什么？”

朱棣愣了一下：“说是柴不够用。”

“你家柴堆不少，至少今天是够的。”秦王政朝墙角那摞码得整整齐齐的劈柴抬了抬下巴，“她让你劈，是因为你今早不舒服。”

朱棣张了张嘴，没有反驳。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摞柴，确实还堆着大半，之前也都是家里的父亲劈的。

“那意思是……”朱棣皱了皱眉。

“意思是，也许要给家里做贡献就能缓解异常。”秦王政说，“当然也许是巧合我也只是猜测，毕竟我们几个到这里几天家里人都没让我们做过什么，这不符合农村的生活。”

“阿父你的意思是虽然给了我们身份，但要我们自己去做家里的活计才算真的家人吗？”嬴扶苏思索着。

“只是猜测，我们并不清楚具体的规则，但.......家里的大男整体游手好闲等吃等喝像样吗？”秦王政白了嬴扶苏一眼：“你秦律读到哪里去了。”

“可是.....我们现在不是在后世背景的游戏里吗。”嬴扶苏弱弱地反驳着。

朱棣靠在井台上，看那‘父子’两人斗嘴，日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眉骨阴影拉得很深。

‘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不过秦王政这话确实在理，若真是农村娃，成年男子不下田，一天天的在村里闲逛确实不像样。’

“好了，也是条路子。你们若是方便，就把猜测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槐树巷那边，看看能不能递个信过去。我就不送了，先把这柴劈完再说。”朱棣开始收拾茶碗。

“行，我和扶苏今天得闲走一趟就成。”秦王政回道，两人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