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深情邀约难相许,长计为名暗托心(2/2)
二品倾城的两千基数,配合高波动的情绪互动,每一次收割的缘玉都是一笔可观的进账。
而赵清漪虽然是四品芳仪,五百基数,放在寻常情况下已经是非常难得的收获了,但与朱长姬和孔公妍相比,那道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他在这方世界的立足之本,归根结底是系统的反馈与自身的武道晋阶。
红颜鉴心录的运转逻辑决定了,品级越高的红颜,越值得他投入更多的精力与时间。
燕王阵营这边,不仅有朱长姬和孔公妍两位二品倾城坐镇,还有白昙这位四品芳仪,其中的综合收益远非赵清漪一方所能比拟。
他若是因为一时情动而跟随赵清漪去青州,丢掉的将是一整片已经耕耘成熟的缘玉沃土。
当然,这个理由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
他必须委婉,必须让拒绝的理由听起来合理而真挚,既要让赵清漪理解他的立场,又不能寒了她那份真心实意的感情。
她对他动了真情,那是他能够清晰感受到的。
她看他时的目光、她说话时语调中那道细微的温度变化、以及她方才问出“不如你跟我一同回青州吧”时那微微前倾的姿态,都带着一种她不会对其他人展露的柔软与信任。
他若是以粗暴的方式拒绝,不仅会伤害她的感情,也会动摇两人之间那道经过一年多时间积累起来的信任基石。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正了正神色,目光迎上她那道带着期待与紧张的眼眸,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一道他经过反复斟酌后得出的结论般的郑重与诚恳:
“清漪,并非我不想跟随你。能与你长相伴随,也是我所愿也。”
他先给了她一道肯定的前提,让她知道他的拒绝并非因为感情不够,而是因为更加重要的考量。
他看到她的目光在他这句话中微微亮了一下,如同一盏被拨亮了灯芯的烛火般在夜色中跳动着,他知道这句话起了作用,便继续说了下去:
“但颂室大事为重。我不能因为贪图恋情而误了大事。你想想,我若跟随你左右,最多也就能做一些出谋划策之事。”
“以你的聪慧和身边众人的能力,那些策略层面的建议,即便没有我,你们自己也能琢磨出来。我在你身边的作用,其实十分有限。”
他看到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他这番话的走向。
他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沉浸在那道思考中,而是继续沿着那条他已经准备好的路径向前铺展:
“而我之所以选择燕王阵营,自有我的考量。燕王天命所归,这一点我在北地的这段时日已经看得越来越清楚。”
“我在他这边的位置越高、越稳,那我能调动的资源、能接触到的信息、能为颂室提供的帮助便越大。”
他的手指在摊开的舆图上轻轻点了一下,从山东半岛的位置划向北直隶的范围:
“我之所以能知道海外诸国的情况,知道山东各处兵马的具体部署,知道近海与远洋船型的差别,知道火器改良的可能路径,这一切都得益于我如今身处中枢。”
“之前在翰林院,我有机会接触到朝廷积累的各类典籍和档案;如今在燕王府,更有燕王数十年经营所积累的详尽军情和四方情报。”
“正是有了这些资料库的支持,我才能做出那些战略构想,才能为颂室规划出一条可行的路径。”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目光落在赵清漪的面上,语气中那层郑重之中带着一道如同在交付一道他深思熟虑后的判断般的笃定与温度:
“若是我跟你回了青州,远离了中枢,这些情报来源便会中断。”
“以后颂室再需要了解朝廷的动向、燕军的部署、海外的局势,便只能依靠那些零散的传闻和二手的信息。”
“那与身处中枢、每日接触到第一手情报相比,差距如同天壤。”
因此,为了颂室的大业,我们目前还不能在一起。”
“我留在燕王这边,才能更好地为你提供那些你在青州无法获得的东西。”
“情报、技术、战略视野,这些都远比我在你身边出一些浅薄策略来得重要。”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面容上停驻了一瞬,语气中那道温度微微加深了一些:
“你应该可以理解。”
赵清漪安静地听他说完,目光落在他面上,那道因为方才的邀请而微微泛起的期待与紧张,正在她那道如同被缓缓开启的认知框架中逐渐平复下来。
她确实理解了。
她想起当初两人在京师时定下的同盟计划。
陈洛留在朝廷中枢,为她提供情报和战略支持。
这些日子以来,他确实始终如一地在履行那道约定。
山东各处兵马的具体分布、沿海卫所的布防情况、朝廷与燕军之间的战局变化。
那些信息如同一道道被持续输送的活水般通过陆清尘的传递抵达她手中,让她在山东决策时有了比之前更加清晰的依据。
若是他跟她回了青州,那些情报的通道便会被切断。
而她麾下的那些人在情报搜集和战略分析方面,远不及陈洛身处中枢时能够接触到的信息质量与广度。
他的选择,依然是为了她。
赵清漪心中那道因为被他拒绝而微微泛起的一丝失落,如同被一层温暖的流水轻轻覆盖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加深沉而真切的感动。
她看向陈洛的目光中那些情绪如同被月光照亮的水面般清澈而分明。
她想起两人从初识到如今,他始终都是这样,他为了她可以奋不顾身。
他从未变过。
她心中那道因为长久分离而积攒的相思,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般在胸中燃烧起来,带着一种她几乎要按捺不住的冲动。
她想要站起来,想要越过那张摊开的舆图和那些散落的茶盏,投入他的怀抱,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以最直接的方式来安放这长久以来的思念之情。
但玄真子和陆清尘就在一旁。
她的身份、她的位置、以及她作为闻香教圣女和颂室遗公主所必须保持的那份矜持与克制,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般横亘在她与那道冲动之间。
她只能以目光来传递那些她无法以行动表达的情绪,如同在烛火的映照下将一道无声的暖流投向他的方向。
她的眼神告诉了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