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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初醒的迷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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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张沿看着巫祭,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

他试图去回想,但刚一集中精神,眉心深处便传来一阵针扎般的锐痛,那些混乱的碎片再次闪现,带来剧烈的头痛和心悸,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

巫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此。失忆,这在遭受重大创伤、尤其是涉及灵魂和本源力量的冲击后,并不罕见。这少年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失忆或许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不记得,便不急着去想。”巫祭的声音更加柔和,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你伤得很重,尤其是魂魄受损,强行回忆,只会加重伤势,于你恢复无益。先养好身体,其他事情,慢慢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发现你时,你浑身是伤,气息奄奄,昏迷不醒。你的随身物品,只有这身破烂不堪的衣物。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我们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的来历。不过,救你回来的岩队长,曾在昏迷前提到,你似乎是他们队长拼死救下的人。既然你不记得了,暂且,我们便称呼你为‘阿沿’如何?这是根据你衣物上残留的一个模糊字符音译的。”

阿沿?张沿茫然地听着,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感觉。但他点了点头,算是接受。至少,有个称呼,比一片空白要好。

“我……昏迷了……多久?”他艰难地问。

“自你被救回,已有七日。”巫祭回答,“这七日,你一直浸泡在这‘血元池’中,以池中炽热生命精气,维系你几乎枯竭的生机,并缓慢滋养你的身体和魂魄。”

七日……张沿心中默念。他尝试着动了动浸泡在池水中的手臂,依旧是虚弱无力,但至少能感受到四肢的存在,能做出轻微的动作。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浸泡在暗红色、粘稠温热的池水中的身体。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已经愈合了大半的擦伤和淤青,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疤痕,似乎在诉说着他曾经遭受过多么严重的创伤。

“这里……是哪里?”他环顾四周,这简陋、原始、带着古老气息的石室,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是老身的静室,也是村中的疗伤之地。”巫祭解释道,“你伤势太重,且情况特殊,不宜移动,便一直在此处救治。”

“特殊?”张沿捕捉到了这个词,茫然地看向巫祭。

巫祭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他眉心的位置,那里,那道暗金色的竖痕,在昏黄的火光下,几乎难以察觉。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道:“你昏迷时,眉心处,曾有一道奇异的金色痕迹,时隐时现,散发着古老而锋锐的气息。这气息,与我血火村传承的某种古老力量,隐隐有所呼应。而且,你体内生机近乎枯竭,魂魄也受创严重,按理说,寻常人早已……但你的身体,却似乎有一种极其坚韧的、近乎本能的求生意志,在支撑着你,并在血元池的滋养下,缓慢恢复。这,便是你的特殊之处。”

金色痕迹?古老力量?呼应?张沿下意识地抬手,想要触摸自己的眉心,但手臂虚弱,只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下。他感觉不到眉心有什么异常,只有一种微微发热、仿佛有什么东西蛰伏其中的感觉。巫祭所说的“古老力量”、“呼应”,他更是毫无印象,只有更深的茫然。

“我……不知道……”他低声说,声音中充满了无力和困惑。

“无妨。”巫祭轻轻摇头,“老身告诉你这些,并非要你立刻想起什么,或给出答案。只是让你知晓,你的情况,非同一般。或许,等你身体和魂魄恢复一些,记忆也会慢慢找回。又或许,这眉心的痕迹,与你的身世、与你为何会出现在那危险之地有关。”

危险之地?张沿心中一动,追问道:“我……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巫祭看着张沿茫然中带着一丝急切的双眼,心中微动。这少年,虽然失忆,但似乎对自身的来历和遭遇,有着本能的探究欲。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道:“是在一片被称为‘血蚀盆地’的绝地边缘。那里,是我血火村世代镇守的禁区,充斥着一种名为‘血蚀’的污秽之气,能侵蚀生灵神智,催生狂暴凶兽和怪物。村中的狩猎队,在那里发现了昏迷的你。将你救回的岩队长,和几位战士……”巫祭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沉痛,“他们都受了重伤,其中几人,更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沉重和悲痛,张沿感受到了。虽然没有任何记忆,但他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沉甸甸的感觉,仿佛压着一块石头。是因为那些素未谋面、却因救他而受伤甚至牺牲的战士吗?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位老妇人,以及她口中的“血火村”,为了救他,付出了代价。

“对……不起……”他低下头,看着暗红的池水,低声说道。尽管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这句道歉,似乎是他此刻唯一能说的话。

巫祭看着眼前这少年苍白而茫然的脸上,那抹真切的愧疚和不安,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这少年,眼神清澈,虽然失忆,但心性似乎并不坏。只是,他身上的秘密,他与“镇渊”古剑的关联,他眉心那奇异的剑意,以及赤炎枪的共鸣……这一切,都让他如同一个行走的谜团,也像一个不稳定的火种,不知会带来光明,还是引燃更大的灾祸。

“不必道歉。”巫祭的声音恢复了平缓,“救你,是岩他们的选择。你能活下来,便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现在,你需要做的,是安心养伤,尽快恢复。只有活着,只有变强,或许未来,你才能真正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才能对得起那些为你付出的人。”

张沿抬起头,看向巫祭。老妇人浑浊的眼眸中,有悲悯,有关切,有探究,但唯独没有责怪。这让他心中那沉甸甸的负疚感,稍微减轻了一些。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依旧茫然,但眼中多了一丝坚定。是的,要活下去,要恢复,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沿,你且在此安心静养。血元池对你的恢复大有裨益,每日我会为你送来药膳和清水。若有何不适,或想起什么,可随时告知我,或外面的药婆。”巫祭说着,指了指静室外。透过半掩的石门缝隙,可以看到外面有身影晃动,是负责照料和守卫的药婆。

“多谢……巫祭婆婆。”张沿再次道谢,这一次,声音清晰了一些。

巫祭点点头,不再多言,拄着木杖,缓缓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池水中依旧虚弱苍白的少年,补充了一句:“你眉心那痕迹,已几乎消失,但或许与你记忆有关,莫要强行窥探,顺其自然即可。另外,村中近日或有事务繁忙,或有喧哗,你且安心在此,莫要惊扰。”

说完,她便推门走了出去,留下张沿一人,浸泡在温热的血元池中,面对着陌生的石室,空白的记忆,和心中那沉甸甸的、如同迷雾般无法驱散的茫然与疑惑。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血蚀盆地?血火村?眉心痕迹?古老力量?救我的战士?牺牲?

一个个疑问,如同纠缠的藤蔓,将他紧紧缠绕。他低下头,看着池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苍白、陌生、眉宇间还带着稚气与茫然的脸。眉心处,似乎真的有一点极淡的、几乎与肤色无异的暗金色,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他尝试着,极其轻微地集中精神,去感知眉心。没有刺痛,没有异样,只有一种极其微弱、极其遥远、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古老而坚韧的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微弱,却真实存在。

那是什么?巫祭婆婆说的“古老力量”?与“血火村传承”呼应的力量?

他毫无头绪。

池水的温热,药力的散发,让他虚弱的身体再次涌上倦意。他靠在池边,闭上眼,不再去强行思考那些无解的问题。先活下去,恢复力气,其他的,慢慢来。

只是,在他沉沉睡去之前,脑海中,似乎又闪现了那个模糊的、悲怆苍凉的声音:“……镇渊……托付……活下去……”

镇渊……那又是什么?

带着更深的迷茫,张沿的意识,再次沉入了黑暗,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冰冷死寂的虚无,而是带着血元池的温热,和眉心那微弱搏动的陪伴。

静室之外,巫祭并未走远。她站在门外,苍老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粗糙的石壁,浑浊的眼眸望向村子上空那被淡红雾气笼罩的天空,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凝重。

“失忆了……是福是祸?”她低声自语,“也好,至少暂时,他不会有太多杂念,也不会带来太多变数。只是,那眉心的剑意,与赤炎枪的共鸣……他苏醒的消息,必须立刻告知大长老。血侍的出现,局势愈发紧迫,这少年……或许真的是那记载中虚无缥缈的‘天命之子’,也或许是……引动更大灾祸的源头。必须尽快弄清楚……”

她转身,拄着木杖,向着血火祠的方向,步履有些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走去。血火村的未来,如同这被血色雾气笼罩的天空,阴霾密布,而这刚刚苏醒、却失去一切记忆的少年,会是刺破阴霾的那道光,还是加速风暴的那片云?

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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