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一山还有一山高（2/2）

巨大的反震力道顺着刀柄传遍他的手臂，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刀。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

古旭的脸“唰”地一下涨红了。

他咬紧牙关，不服输地再次举起了刀。

“当！”

“当！”

“当！”

一次又一次的劈砍，换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剔骨刀很快就变得坑坑洼洼，彻底报废。

而铁木，依然顽固地立在那里，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古旭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看着那块纹丝不动的铁木，眼中满是血丝。

就在这时，一个冷淡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

是林涧。

他依旧背着三柄剑，面无表情地看着古，然后，他伸出手。

古旭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以为他又要对自己出手。

然而，林涧只是从他手中拿过了那把报废的剔骨刀，看了一眼，随手扔到一旁。

然后，他并指如剑，食指和中指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玄妙的轨迹。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

他的手指，就像是一柄真正的刻刀，轻轻地落在了那块坚硬的铁木上。

“唰——”

木屑纷飞。

一道流畅平滑的弧线，出现在铁木的表面。

古旭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

林涧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古旭。

他的手指在铁木上游走，时而轻灵如羽，时而沉重如山。

木屑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他指尖的引导下，优雅地飘落。

那不是在雕刻，那更像是在跳舞。

每一分力道，都用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木料受损；少一分，则无法成形。

周围练剑的弟子们不知不觉间都停了下来，围成一个圈，鸦雀无声。

他们看得如痴如醉，仿佛在欣赏一门失传的绝学。他们从未想过，对力量的掌控，可以精妙到如此地步。

古旭更是看得目不转睛，他将林涧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手指的发力，都死死地刻在脑子里。

他终于明白，林涧昨天说的“太散了”是什么意思。

他自己的力量，就像是决堤的洪水，破坏力惊人，却只能横冲直撞，粗暴而浪费。

而林涧的力量，则像是被精确引导的水流，可以用来切割最坚硬的岩石，也可以用来滋润最娇嫩的花朵。

这就是差距。

一炷香的时间，一个栩栩如生的木人桩轮廓，便在林涧的手下成型。

虽然只是一个粗胚，但其比例之精准，线条之流畅，已经远超宗门里那些匠人所制。

林涧收回手，看都没看自己的杰作一眼，转身便走。

从始至终，他没有对古旭说一个字，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他用行动告诉了古旭，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直到林涧的身影消失在剑坪尽头，众人才如梦初醒，爆发出阵阵惊叹。

“天哪！林师兄这是什么功夫？指剑术吗？”

“不动用灵力，光凭肉身力量和技巧就能雕刻铁木，这……这还是人吗？”

“难怪他能成为剑律堂首席，这份对力量的掌控力，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