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我把自己炼成了锁(2/2)
“老头,你不是我对手,进去也是拖累。”杨暕说得很直接。
太初想骂人,嘴张了张,最后把酒壶往腰上一挂:“行。你赢了。”
杨暕拉着长孙无垢的手,一步跨进了树干。
青色空间还是老样子。水面路,前六步水到腰,第七步变黑,第九步没顶。但这次不一样了。水面上浮着一层灰白色的东西,像油膜。杨暕踩下去,那层膜就粘在靴子上,甩不脱。
“别踩到黑的。”杨暕把长孙无垢往身边带了带,让她踩在自己踩过的地方,“黑的
“门不是被你堵了吗?”长孙无垢问。
“堵的是门板。门框还在。灰袍人现在在门框上做文章。”
两人往前走。走到第六步,水漫到腰。长孙无垢脸色有点白,但没出声,手攥着杨暕的胳膊,攥得很紧。
第七步。水黑了。
杨暕没有停。他直接踩了上去,黑色水面在他脚下陷进去,像踩进了一个洞。但没沉。他的锁芯之力把黑水撑住了。
“跟着我。”他说。
长孙无垢踩着他踩过的地方,一步步走过去。黑水在脚边翻涌,有东西在水底下蹭她的腿,又滑又凉。她咬住嘴唇没叫。
第九步。
水没顶了。
杨暕拉着长孙无垢的手,在水底往下沉。四周全是黑水,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感知还在。水底最深处,门就在那里,灰白色的门板在跳动,门缝里有东西在往外挤。
“你来了。”一个声音从门里传出来,是灰袍人的声音,虚弱但没死,“你带了个女人来。有意思。”
杨暕没理他,径直游到门边,把手按在门上。
“你封了混沌域那扇,封不了这扇。”灰袍人说,“这扇是太初树锁的,太初树是你的树。你猜怎么着?你的树现在听我的了。”
杨暕感觉到门里有东西在跟他的树根拉扯,像两只手拽一根绳子。
“你把自己泡进来的时候,血融进了树根。”灰袍人的声音在笑,“血里有规则核心,有鸿的气息,有太初树的叶子。这些东西,我全认识。我比你更懂它们。”
“那你挺能吹。”杨暕说。
“不信你试试。”
杨暕把手按在门上,青光大放。树根从掌心射出去,扎进门板,跟里面的东西绞在一起。他用力一扯,门板上的灰白纹路裂了一道。但与此同时,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松了。
他的锁芯在晃。
“陛下!”长孙无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手指扣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肉里。
“没事。”杨暕咬着牙说,“它想抢我的锁芯。抢不走。我身上锁芯有两道,太初树一道,我骨头里一道。它只够抢一道。”
“那另一道呢?”
“另一道在等着它抢。”杨暕忽然笑了,眼底青光大盛,“它抢了太初树那道,就中了我的套。我在树里留了三天的血,不是为了泡澡。”
他猛一发力,树根从门板上爆开。灰白色的纹路被青光冲散,门板上的裂缝愈合,灰袍人的声音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随即被水底的黑暗吞没。
但长孙无垢看见杨暕的嘴角溢出一丝血。
“你骗我。”她说。
“没骗。”杨暕擦了擦嘴角,“是它被我骗了。我故意让它抢树锁。树锁里有我的血,血里有鸿的规则核心的味道。它咬了一口,把自己毒死了。”
“那你呢?”
杨暕沉默了一瞬。
“我丢了一半锁芯。”他说,“树里那道没了。但骨头里那道还在。以后太初树不归我管了。”
长孙无垢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指腹擦过他嘴角的血。水底很黑,但她看得清他。
“疼吗?”她问。
“不疼。”杨暕说,“就是把一颗牙借给别人用了用,牙还在,就是不在我嘴里了。”
长孙无垢没笑。她凑上去,额头贴着他的额头,水底的黑把她长发托起来,像墨在水里散开。
“以后这种事,”她轻声说,“先跟我商量。”
“好。”杨暕说。
“你说好不算。你每次都说好。”
“这次算。”
长孙无垢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两人从太初树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太初老头守在树边上,见人出来,先看杨暕的脸,再看长孙无垢的脸,最后看太初树。树没变,叶子还是绿的,树干上那道灰白纹路没了。
“成了?”太初问。
“成了。”杨暕说,“树锁没了,笼锁还在。灰袍人白忙一场。”
太初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树锁没了,那第四扇门谁管?”
杨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管。我这个人,从现在开始,就是第四扇门。”
太初看着他,愣了好几息,忽然骂了一句:“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远处城头上,郭嘉拨了拨算盘,扭头对曹操说:“主公把门背在自己身上了。这仗,好打了。”
曹操摸着胡子,眯起眼:“怎么说?”
“以前我们要守四扇门,分兵把口。现在只要守一个人。”郭嘉笑了笑,“主公就是门。他往哪站,哪就是防线。”
曹操看了一眼远处的杨暕,低声说:“那主公要是倒了,不就全完了?”
“主公不会倒。”郭嘉说得很笃定,“你没发现吗,他越折腾越强。半个月前打灰袍人的手指头他还退五步,今天他能在门里跟人抢锁芯。再过十天,灰袍族真来了,说不定他已经不是道王了。”
曹操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传令下去,今晚加餐。让万界来的兄弟们吃饱。明天开始,练兵。”
“练什么?”
“练怎么跟着一个越来越猛的主公打仗。”曹操说,“这种事我最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