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天权域，一拳的事（2/2）

“贺千山。”杨暕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那盒子里装的是鸿的一根指骨。确实能炸，炸方圆百里。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它认主。”杨暕从怀里掏出黑色石头，举在掌心。石头一出来就发烫，灰白色的光从石头上漫出来，照亮了半个城门。城头上贺千山手里的盒子猛地一震，盒盖自己弹开，一根灰白色的指骨飞出来，穿过城墙，穿过壕沟，直直射向杨暕。

杨暕伸手接住。指骨落在他掌心，跟黑色石头碰在一起，严丝合缝地拼上了。石头长了一截，像多出来一根手指。

贺千山傻眼了。他低头看手里的空盒子，又看杨暕掌心多出来的那截骨头。

“鸿的东西，只认鸿的传人。”杨暕把拼好的石头收回怀里，拍了拍灰，“你拿了三百万年，它都没认你。说明你不够格。”

贺千山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你——”

“开门。”杨暕说，“不开我帮你开。但我帮开的门，以后就不是你的了。”

贺千山站在城头上，胸口起伏了半天。最后他转身踹了一脚身边的兵：“开门！都愣着干什么！”

城门开了。壕沟上的吊桥放下来，砸在地上砰的一声。杨暕走过吊桥，进了城。贺千山从城楼上下来，一脸不情愿地站在城门口，单膝跪地。

“天权域主贺千山，归顺。”

杨暕低头看他：“你不服？”

“服。”贺千山咬着牙说，“不服不行。你连鸿的指骨都能收，我拿什么跟你打。”

“起来吧。”杨暕说，“你这个域主继续当。但你手里的东西以后别藏了。混沌道皇给你的那个盒子，交到太初城库房去。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

贺千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杨暕扫了一眼城里的布局。天权域比天璇域大，兵也多，粮仓堆得满。贺千山虽然脾气臭，但把地方管得不错。他看着看着，忽然问了一句：“你这里的商路通不通？”

“通。”贺千山说，“往北走是玉衡域，往东是开阳域，两条商路都从我这过。但我之前跟混沌域闹翻了，商路断了大半年。”

“现在通了。”杨暕说，“天枢域的赵乾元已经在打通商路，你这边对接一下。玉衡域和开阳域，我接下来会去收。收完了，整个起源之地的商路就全连上了。”

贺千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长孙无垢在旁边拿出纸笔，把贺千山报上来的兵马粮草记了。她写字的时候很专注，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杨暕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觉得她低头写字的样子比平时还好看。

“陛下。”长孙无垢头也不抬，“你盯着臣妾看什么？”

“看你写字。”

“字有什么好看的。”

“你写得好看。”

长孙无垢笔尖停了一下，耳根泛起一层薄红，但没抬头，继续写。杨暕笑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周沉跟上来：“陛下，玉衡域和开阳域，你打算怎么收？”

“一个一个收。”杨暕说，“玉衡域什么情况？”

“玉衡域主是个老好人，谁强听谁的。你一露面他就降。”

“那开阳域呢？”

“开阳域……”周沉停了一下，“开阳域主是女的。道王巅峰。但她不在城里。她把城交给手下管，自己跑出去云游了。有人说她去了混沌墟市，有人说她去了万界。没人知道她在哪。”

杨暕皱了皱眉。六域里就剩这个开阳域主不在家，倒是个麻烦。

“她叫什么？”

“顾清漪。”周沉说，“太初域混战的时候她没参加。谁赢谁输她都不管。她只关心一件事——找鸿。”

杨暕脚步一顿。

“找鸿？”

“对。”周沉说，“她找鸿找了三百万年。从鸿陨落那天起，她就在找。她认为鸿没死。”

杨暕沉默了几息。他从怀里摸出那块拼好的黑色石头，石头已经长得像一只完整的手了。缺了几根指头，但掌心的纹路都出来了。

“不用找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把石头收回怀里，转头对长孙无垢喊，“无垢，走了。下一站玉衡域。”

长孙无垢收起纸笔，快步跟上来。她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杨暕说，“碰到一个跟鸿有关的故人。”

“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杨暕说，“见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