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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痛苦磨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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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行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著手中的血浮屠。

刀身上的归墟火焰在翻涌,在跳动,在燃烧.........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带著一丝金色的火焰。

他抬起头,看向图迦陵,咧嘴一笑:

“疼吗”

图迦陵脸色铁青。

它想反驳,但无法反驳。

因为它的断臂处,黑色的归墟火焰正在疯狂燃烧,那疼痛.........虽然不是千倍放大,但也足以让任何生灵咬碎牙齿。

谭行看著它的表情,笑得更灿烂了:

“你这痛苦之力,確实厉害。”

“千倍放大的疼痛,换成別人,第一刀就跪了。”

“但你知道你和弥撒吞穆尔、迪哈斯、阿苏拉有什么区別吗”

图迦陵没有说话。

谭行自己回答了:

“它们的能力,是外力。精神力、毒.........都是外力。”

“你的痛苦.........是內劲。”

“你让我疼,不是从外面打我,是从里面挖我。”

“所以.........”

他低头看著自己浑身上下的划痕,笑了:

“你的痛苦,比它们的能力,更让我爽。”

“爽”

图迦陵愣住了。

它活了数百年,第一次听一个人类说.........痛苦让人爽。

谭行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归墟真元疯狂运转。经脉中的疼痛如潮水般翻涌,但这一次,他没有颤抖。

他的身体在颤抖,但他的心.........稳如磐石。

“图迦陵。”

谭行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刻在石板上:

“你的痛苦之力很强。千倍放大的疼痛,足以让大多数人在第一击时就崩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浑身上下的划痕,笑了:

“但你忘了一件事。”

“疼痛,不只是你的武器。”

血浮屠抬起,刀尖指向图迦陵胸口的血色花苞,归墟火焰在刀锋上翻涌,金色的光点在黑色火焰中闪烁,如同黑夜中的星辰:

“它也是我的磨刀石。”

“每一刀,都在磨我的意志。”

“每一刀,都在磨我的刀法。”

“你的痛苦之力,让我知道.........原来我还能更强!”

话音未落,谭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图迦陵身前十丈处,血浮屠横斩而出,一刀劈向图迦陵的胸口。

图迦陵本能地抬起独臂格挡,荆棘盾牌在身前展开。

“轰.........!”

盾牌碎裂。

刀锋穿过碎片,斩在图迦陵的胸口。

“噗.........!”

暗红色的汁液喷涌如泉。

图迦陵的胸口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道伤口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几乎將它开膛破肚。

伤口边缘,归墟火焰疯狂燃烧,荆棘根本无法生长。

图迦陵惨叫著后退,胸口的血色花苞剧烈颤动,花瓣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谭行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著手中的血浮屠。

刀身上的归墟火焰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芒,像晨曦,又像余暉。

那不是血神的赐福,不是系统的奖励。

那是他自己的东西。

是他用刀劈出来的,用血换来的,用命搏出来的。

是他用痛苦.........磨出来的。

谭行抬起头,看向图迦陵。

图迦陵站在角斗场的边缘,背靠血色光幕,无处可退。

它的胸口被劈开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血色花苞暴露在外,花瓣上满是裂纹,暗红色的汁液不断渗出。

它的荆棘已经枯萎,它的力量已经耗尽。

但它还活著。

它看著谭行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杀意。

“韦……韦正……”

图迦陵的声音沙哑,像含著砂砾:

“你杀了我,极乐父神不会放过你的。

吞星上神不会放过你。

疫潮上神也不会放过去,你杀了祂们的眷属,祂们一定会杀了你!

你已经得罪了两尊上神,何必要杀了我,再得罪极乐父神呢……”

“打住!”

谭行不耐烦地一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懒洋洋的嫌弃:

“你这话,弥撒吞穆尔说过,迪哈斯说过,阿苏拉也说过。”

“每个被我砍死的异族都这么说.........祂们的神会来找我报仇。”

“吞星疫潮极乐”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祂们来。”

“老子在角斗场等著祂们。”

他在图迦陵面前三步处停下,血浮屠抬起,刀尖指向它胸口的血色花苞:

“而且.........”

他咧嘴一笑:

“你觉得,老子得罪的还少吗”

“三个也是得罪,四个也是得罪。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图迦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它知道,这个疯子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不在乎。

谭行看著它那张扭曲的脸,忽然收起了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行了,你该死了。”

然后,刀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道极细极亮的金色线条,从图迦陵的眉心笔直划下,穿过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窟窿,贯穿血色花苞,直到脚下。

图迦陵的身躯从中裂开,一分为二。

暗红色的汁液喷涌如泉,但在喷涌的瞬间就被那层金色的光芒蒸乾、化灰、消散。

血色花苞在刀锋触及的瞬间碎裂,花瓣化作漫天的暗红色碎片,像一场无声的雨。

施虐者图迦陵.........血棘异族三大祭祀之一,活了数百年的中位邪神.........

陨落。

角斗场中央,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血色的光,静静洒落在那道持刀而立的身影上。

谭行站在血泊中,浑身是伤,浑身是血,狼狈得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他的刀.........他的刀上,有一层金色的光芒。

那是他自己的刀意。

是他用痛苦磨出来的。

第四序列看台上,战魂虚影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无数廝杀者的嘶吼、刀兵交击的轰鸣、濒死者的狂笑,在这一刻匯聚成一片惊涛骇浪般的声浪。

第三序列的称號英灵们纷纷起身,看向谭行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尊敬。

不是对实力的敬畏,是对一个战士的尊重。

能在天人境凝聚出自己的刀意,能连续四次在血神角斗场斩杀同境对手.........这样的战士,值得任何尊重。

第二序列的王座之影们沉默如渊,但他们的目光,都锁在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上。

第一序列之上,七尊王座,五道虚影。

吞星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杀意。

夜祟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陀佛不阴不阳地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忌惮。

魔魘依旧没有说话,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著谭行的身影,久久没有移开。

恶怖.........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终於等到猎物成长的兴奋笑容。

“好!”

祂只说了一个字,但那个字里有杀意,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谭行抬起头,看向恶怖,咧嘴一笑:

“恶怖老哥,怎么样我这刀法,还能入眼吧”

恶怖低头看著他,那双燃烧著血色火焰的眼睛里,倒映著谭行刀锋上那层薄薄的金色光芒。

“纯度很高!”

恶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欣赏:

“第三序列,能有此造诣者,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第三序列”

谭行歪了歪头:

“恶怖老哥,你就不能夸我一句『第一序列之下第一人』”

恶怖没有回答。

但祂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谭行又看向吞星,笑了:

“吞星,你刚才说我不知天高地厚”

吞星的虚影微微一震,没有说话。

谭行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仰头看著第一序列,笑得痞里痞气:

“现在呢”

“老子连宰四个中位邪神了。”

“你们第一序列.........谁能在这个境界做到”

沉默。

整个角斗场,死一般的沉默。

第四序列的战魂虚影不敢出声,第三序列的称號英灵屏住呼吸,第二序列的王座之影纹丝不动。

第一序列之上,五道上位邪神的虚影,没有一个说话。

因为没有人能反驳。

天人境巔峰,连斩四尊中位邪神,.........这种战绩,放在第一序列,也是凤毛麟角。

谭行等了三秒,没有等到回应。

他笑了。

“行,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他转身,面朝角斗场上空那双血色双眸,张开双臂,仰头看著那双遮天蔽日的眼睛。

“伟大的血神冕下!”

他的声音在角斗场中迴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

“您忠诚的寂灭者,又为您献上了一场精彩的廝杀!”

“第四尊中位邪神,血棘异族三大祭祀之一,施虐者图迦陵!”

“怎么样够不够份量”

他搓了搓手指,笑得像个討薪的农民工:

“那赏赐.........是不是该.........意思意思了”

角斗场安静了一瞬。

第四序列的战魂虚影集体噤声,第三序列的称號英灵们面面相覷,第二序列的王座之影魂影震颤。

第一序列之上,吞星嘴角抽搐,夜祟脸色铁青,陀佛的笑容僵在脸上。

恶怖大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

“又来”

谭行回头看了恶怖一眼,咧嘴一笑:

“恶怖老哥,你別笑。我这叫.........该爭取的利益一定要爭取。”

他转回头,继续仰头看著那双血色双眸:

“血神冕下,您说是不是”

血色双眸沉默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表情,没有言语,但谭行感觉到了一种……模糊的东西。

谭行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金主爸爸该不会觉得我太贪了吧”

他赶紧咧嘴一笑,摆手道: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伟大的血神冕下慷慨大方,赏赐已经足够,忠诚的寂灭者感激不尽!”

“下次,下次一定给您献上更精彩的廝杀!”

“您可以让我自己出去吗.....我.....”

话音未落,一股熟悉的巨力从虚空中涌出。

谭行整个人横飞出去,眼前天旋地转。

但这一次,他没有骂骂咧咧。

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裂缝边缘,回头看了一眼角斗场。

第四序列的战魂虚影在疯狂嘶吼,像是在送別。

第三序列的称號英灵们微微点头,像是在致敬。

第二序列的王座之影沉默如渊,但其中一道.........最左边的那道.........微微抬了抬手,像是在挥手。

第一序列之上,恶怖大笑,吞星冷哼,夜祟別过头去,陀佛摇头,魔魘沉默。

谭行咧嘴一笑,朝他们挥了挥手:

“各位,等我回来!”

然后,裂缝合拢。

一切归於寂静。

第三战区,焦土战场上。

一道血色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焦土上。

光柱散去,谭行站在深坑中央,扛著血浮屠,浑身上下都是暗红色的血和灰黑色的焦土。

他抬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第四次了。”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血浮屠,刀锋上那层薄薄的金色光芒还在。

“刀意……”

他喃喃自语,嘴角缓缓咧开:

“还行,没白疼。”

远处,炮火还在轰鸣。

人族的反攻已经全面展开,旗帜在硝烟中重新竖起。

谭行从深坑里爬出来,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竟然没断.........点上,深吸一口。

烟雾在风中散开。

他眯起眼睛,看向第四战区的方向。

战术手环上,名单还有很长。

摄心者图苏罗斯。

缚魂者玛尔加斯。

还有……更多。

谭行吐出一口烟,咧嘴一笑:

“下一个.........”

他把菸头掐灭在掌心,血光一闪,灰烬散尽。

“该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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