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古南异变!(1/2)
忘川大陆的断崖边,云松长老握着传讯玉符的指尖泛白,崖风卷着青袍猎猎作响。
身后数十名青云剑宗弟子屏气凝神,等着化神老祖的回讯。
可谁也没料到,这场牵动正道魁首的秘境风波尚未发酵,远隔重洋的古南大陆,一场更凶险的异变,已然在极北荒原的地底下悄然滋生。
古南大陆的天,总是蒙着一层淡淡的灰瘴。
百年前古魔头颅破封而出,搅得整个大陆生灵涂炭。玄元观联合合欢宗连番围剿,付出三位化神长老陨落的代价,才重创那尊六阶魔主,将其逼入荒原深处蛰伏。
这一耗,便是百年。
玄元观的玄黄界域大阵沿着大陆中线铺开,层层叠叠的阵纹将富庶之地尽数护在阵后。所有元婴以上修士尽数召回玄元仙城,便是外出巡查,也必是三人一队、五人一组,周身护着宗门传讯玉符,一步都不敢离阵。
合欢宗的媚姬们则游走在边境重镇,以魅术探查魔踪,但凡有古魔分身的蛛丝马迹,立刻便有大队修士围杀。
两边都学乖了。
低阶修士气血驳杂,对古魔而言聊胜于无,吞噬得多了反倒容易泄露行迹。六阶魔主自持身份,也不屑于对炼气筑基下手。
只要死死攥住高阶修士的踪迹,耗也能耗得古魔元气日渐衰败,最终烟消云散。
整个古南的正道修士都这么想。
谁也没料到,在古南大陆最北端的黑瘴荒原地底,还藏着血影教的一处隐秘分舵。
当年血影教开疆拓土,暗中凿穿地脉,建了这座地底分舵,守着一条六阶土行灵脉。后来玄元观封了大陆界域,跨界传送阵彻底失效,这处分舵便像被遗弃的棋子,和总坛断了联系。
舵主血杀道君,是血影教排得上号的化神初期魔头。百年前他便躲进灵脉最深处闭关,铆着劲要冲击化神中期,自此再没踏出洞府半步。
分舵大小事务,全由四位元婴后期的长老主持。
百年光景,地底分舵的日子过得寡淡。
灵脉灵气充足,修炼倒是不缺资源,只是没了总坛的号令,又不敢闯玄元观的界域大阵,一众血影教修士便守着地底洞府,昼伏夜出,偶尔去荒原深处猎杀些凶兽、搜罗些灵药,权当解闷。
四位长老也曾提议过往南试探,可一想到玄元观那座六阶界域大阵,再想想血杀道君闭关前“不得生事”的命令,终究还是按捺住了。
他们都觉得,只要守着灵脉,等道君破关而出,自然有办法打通和总坛的联系。
变故是从半年前开始的。
先是外出搜寻灵药的两名元婴初期弟子失了踪。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负责外务的三长老起初没当回事,只当是在荒原深处撞上了上古禁制,或是遭了异种凶兽的毒手。毕竟黑瘴荒原凶险得很,便是元婴修士陨落也不算稀奇。
他只加派了人手,叮嘱外出务必结伴。
可失踪的人,反倒越来越多。
三个月里,先后有七名元婴修士失了踪迹。
其中甚至有一名元婴中期的执事,带着两名弟子外出,连传讯符都没来得及捏碎,便彻底没了音讯。
这下四位长老坐不住了。
议事堂的石桌被拍得闷响。
“是玄元观的人?”二长老面色阴鸷,“他们的界域大阵往北推了?”
“不可能。”大长老摇着头,指尖叩着桌面,“玄元观的主力全在中线防古魔,哪有余力往北荒伸手?再说真要动我们,早就打上门了,何必偷偷摸摸抓人。”
“那是合欢宗的魅术?”
“更不可能。合欢宗的人一身媚气,隔着十里都能闻见味,藏不住。”
四人猜来猜去,谁也没往那尊蛰伏的魔主身上想。
毕竟谁都知道,古魔被玄元观打残了,躲在中南腹地的深渊里养伤,怎么可能跑到数万里之外的北荒来。
他们不知道,古魔头颅早就离开了中荒地底。
百年蛰伏,伤势非但没好转,反倒在玄元观的封锁下日渐萎靡。低阶生灵的气血填不满六阶魔躯的亏空,高阶修士又成群结队难以下手。再耗下去,不用玄元观动手,它自己就要先油尽灯枯。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它,冒着暴露的风险,一路往北迁徙。
直到它嗅到了地底分舵的血气。
数十名元婴修士的气血,像黑夜里的明灯,对它而言是致命的诱惑。
更妙的是,这些人自成一体,和外界少有往来。便是少了几个,也不会立刻引来正道的围剿。
古魔没有急着动手。
它先是守在分舵外出的必经之路上,伏击落单的修士。
不吞噬,不毁尸。
只将一缕魔种种入识海,操控着尸身,依旧返回分舵。
这些魔化傀儡和生前一般无二,言谈举止毫无破绽,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极淡的猩红。
一个,两个,三个……
傀儡顺着通道回到分舵,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
夜里,它们便悄悄出动,将魔种种入更多修士的识海。
像瘟疫一样蔓延。
分舵里的修士还浑然不觉。
只觉得近日来周遭的同修似乎沉默了些,地底的阴寒之气也重了些。
只当是灵脉深处地泉翻涌,带了寒气上来。
大长老还特意吩咐弟子加固了地火阵法,驱散寒气。
谁也没往身边人身上想。
爆发在一个月圆之夜。
地底分舵的议事堂里,四位长老正围着桌案,商议着要不要再派人外出探查失踪之事。
大长老刚要开口,忽然眉头一皱。
他看向站在堂下的三弟子——那是上个月失踪归来的一名元婴初期执事。
“你身上……什么味道?”
话音未落。
那名弟子猛地抬起头。
原本清明的眼底,瞬间被猩红灌满。
“魔——!”
大长老失声暴喝,手掌一拍桌案,血色魔功瞬间护体。
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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