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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聊斋《王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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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湘西山路,被连绵冷雨浇得湿滑难行,浓云压着连绵群山,雾气在林间翻涌,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裹着水汽,打在人脸上,又冷又疼。

陈砚坐在押运车的副驾上,指尖紧紧攥着那份资金押运单,指节泛白,心头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巨石。他今年三十四岁,是省乡村振兴局的科员,本分踏实,做事严谨,在单位里熬了近十年,始终是个普通科员,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稳度日,无愧于心。

这次的任务,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他受局党组委派,和两名安保人员、一名财务专员,一同押运六千万元乡村振兴专项款,从省城出发,送往湘西偏远山区的几个帮扶县,用于当地的基础设施建设、产业扶持,是实打实的救命钱、民生钱。

这笔钱,是省里层层审批、多方筹措下来的,每一分每一厘,都关系着山区百姓的生计,容不得半点闪失。局里的郑局长,特意点名让陈砚带队,说他做事稳妥,值得信任,临行前还再三叮嘱,务必确保资金安全,按时抵达,不得有任何疏漏。

陈砚不敢怠慢,从资金出库、清点、装车,到沿途路线规划、安保部署,每一个环节,都亲自核对,不敢有半分马虎。押运车是改装过的防弹车,车厢密闭,装有定位系统、防盗报警装置,安保人员都是专业出身,配备防护装备,万无一失。

可天不遂人愿,车队刚驶入湘西境内,便遇上了百年不遇的持续暴雨,山洪冲毁了前方的国道,路基塌陷,道路彻底中断,车队被困在半路,进退两难。车载导航显示,前方路段抢修至少需要三天,绕行的话,要走一条废弃多年的盘山老路,崎岖难行,且荒无人烟。

雨势越来越大,车窗被雨水糊得模糊不清,窗外能见度不足五米,山路崎岖,泥泞不堪,押运车陷在泥地里,寸步难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四合,四周群山连绵,荒无人烟,连一户人家都看不到,手机信号时断时续,几乎处于失联状态。

司机反复尝试,车子始终无法前行,燃油也即将耗尽,两名安保人员下车查看路况,回来后浑身湿透,脸色凝重:“陈哥,前面路全毁了,没法走,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怎么办?”

财务专员也急得团团转,看着密闭的车厢,满脸担忧:“这可是六千万专项资金,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们都担不起这个责任,丢了乌纱帽是小事,蹲监狱都有可能!”

陈砚心头焦躁,却强作镇定,他拿着手机,四处寻找信号,终于在一处山坡上,捕捉到了微弱的信号,给局里汇报了情况,局里指示,原地待命,等待救援,务必看好资金,不得有任何闪失。

可待命总要有个避雨的地方,总不能整夜待在车里,暴雨不停,山路随时可能再次塌方,危险重重。陈砚下车,冒着大雨,朝着远处眺望,透过雨幕和浓雾,隐约看到山林深处,有一处废弃的建筑,轮廓像是一座老旧的林场值班室,看着虽破败,却能遮风挡雨。

“走,去前面那处屋子避雨,等雨小了再做打算!”陈砚当机立断,带着众人,冒着暴雨,深一脚浅一脚,朝着那处建筑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这哪里是林场值班室,分明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古寺,青砖砌成的墙体,早已斑驳脱落,布满青苔,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山门半塌,匾额上的字迹模糊不清,看不清寺名,院内荒草没膝,蛛网密布,透着一股荒凉阴森的气息,在这雨夜深山里,显得格外诡异。

众人顾不上害怕,眼下别无选择,只能暂且在此栖身。安保人员检查了整座古寺,确认没有外人,也没有安全隐患,便将押运车停在寺院内,守住车门,轮流值守,不敢有半分松懈。

陈砚和财务专员,反复核对车厢锁具、防盗装置,确认一切正常,才稍稍松了口气,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坐下歇息。雨夜漫长,冷意刺骨,众人疲惫不堪,却不敢熟睡,轮流值守,时刻盯着押运车,生怕出半点差错。

一夜风雨,彻夜未停,偶尔传来山林间的鸟兽嘶鸣,在空旷的古寺里回荡,阴森可怖。

天终于亮了,雨势渐小,浓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进古寺,驱散了些许寒意。

陈砚第一时间起身,走到押运车旁,准备检查资金情况,可当他看到车厢的瞬间,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如坠冰窟,满脸震惊,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车厢的防盗锁,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撬动、被破坏的痕迹,密封完好,可车厢内,原本装满现金的十几个密封保险箱,竟然不翼而飞,空空如也,六千万专项资金,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钱呢?钱去哪了?”安保人员惊呼一声,冲上前去,反复检查车厢,检查锁具,检查古寺的每一个角落,疯了一般四处搜寻,可古寺就这么大,院内院外,荒草丛林,都搜了个遍,连一个保险箱的影子都找不到,一分钱都没有留下。

财务专员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发抖,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完了,全完了,六千万啊,一分都没了,我们都完了……”

两名安保人员,也是满脸惊恐,面面相觑,满脸不可思议:“不可能,我们轮流值守,一夜没合眼,寸步不离,没人靠近过押运车,锁也没坏,钱怎么会凭空消失?这也太邪门了!”

陈砚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六千万专项资金,在自己带队押运时凭空消失,这罪责,他万死难辞。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检查现场,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撬锁痕迹,所有防盗装置、监控设备,全都正常运行,可监控画面里,只有他们几人的身影,没有任何外人出现,资金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迹。

诡异,太诡异了,超出了常理,超出了认知,让人毛骨悚然。

陈砚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汇报,他拿着手机,好不容易找到信号,颤抖着双手,给局里打了电话,汇报了资金失窃的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随即传来郑局长暴怒的吼声,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陈砚!你胡说八道什么!六千万资金,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你是不是监守自盗,中饱私囊!我告诉你,若是找不回资金,你提头来见,我立刻把你移交司法机关,严惩不贷!”

陈砚满心委屈,却无从辩解,只能一遍遍陈述事实,可无论他怎么说,都显得苍白无力,资金凭空消失,任谁听了,都觉得是天方夜谭,是借口,是托词。

郑局长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厉声命令:“你立刻带着所有人,留在原地,不许离开,全力追查资金下落,三天之内,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找不回资金,你就等着坐牢吧!”

电话挂断,忙音刺耳,陈砚拿着手机,呆立在古寺中,满心绝望,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郑局长不会相信他的话,旁人也不会相信,资金凭空消失,太过匪夷所思,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他渎职,是他监守自盗,是他吞了这笔钱,他百口莫辩。

两名安保人员和财务专员,也是满脸绝望,却又无计可施,只能跟着陈砚,再次四处搜寻,可连续搜寻了一天一夜,依旧毫无踪迹,资金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天期限,转瞬即到,陈砚一无所获,只能带着众人,垂头丧气,返回省城,向局里复命。

回到省乡村振兴局,陈砚刚走进办公大楼,便被纪委的工作人员带走,郑局长震怒,当即召开党组会议,认定陈砚渎职,监守自盗,盗取乡村振兴专项款,下令暂停他所有职务,移交纪委核查,准备追究法律责任,两名安保人员和财务专员,也被一同停职,接受调查。

陈砚被关在纪委的谈话室里,一遍遍陈述事情的经过,一遍遍辩解自己的清白,可没有证据,没有线索,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纪委工作人员反复核查,监控画面、现场痕迹、人员证词,全都没有异常,资金就是凭空消失,查不出任何头绪,可这笔钱,必须有人担责,陈砚作为带队负责人,罪责难逃。

郑局长更是一口咬定,陈砚就是监守自盗,对他百般斥责,扬言要将他绳之以法,绝不姑息。

陈砚满心绝望,他本分一生,从未做过亏心事,如今却要背负这莫须有的罪名,丢了工作,蹲监狱,身败名裂,连累家人,他不甘心,却又无力回天。

就在他走投无路,绝望至极之时,纪委的核查组,经过反复调查,没有找到陈砚监守自盗的任何证据,资金失窃太过诡异,无法定案,只能暂时解除对他的控制,让他返回古寺事发地,继续追查线索,务必找到资金下落,给省里、给百姓一个交代。

郑局长虽不情愿,却也只能同意,再次责令陈砚:“限你十日之内,找回资金,若是依旧一无所获,我便直接将你移交司法机关,再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陈砚别无选择,只能领命,独自一人,再次踏上前往湘西的山路,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找不回资金,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再次来到那座废弃古寺,依旧是荒草丛生,阴森荒凉,陈砚站在寺门前,看着空空的院落,满心茫然,不知该从何查起,不知该去往何处寻找线索。

就在他茫然无措,满心绝望之时,忽然看到古寺门前的老槐树下,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身着一袭灰布长衫,面容清癯,双目紧闭,竟是一位盲人,身旁放着一根竹杖,面前摆着一块破旧的布幡,上面写着四个字:能知心事。

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古寺前,突然出现一位盲眼老者,太过突兀,太过诡异,可陈砚此刻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心中竟生出一丝希冀,或许,这位老者,能给他指点迷津。

他快步走上前,对着老者深深一揖,语气恳切,满是哀求:“老先生,晚辈陈砚,在此地遗失了重要物资,走投无路,恳请老先生指点迷津,晚辈感激不尽。”

老者双目紧闭,神色淡然,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沉稳:“我已知你来意,你是失金之人,为罪责所困,满心冤屈,无处申诉,对不对?”

陈砚闻言,浑身一震,满脸震惊,连忙点头:“是,老先生所言极是,晚辈押运的六千万专项资金,在此地凭空消失,晚辈百口莫辩,走投无路,求老先生指点,资金究竟在何处,晚辈该如何找回?”

“跟我走,你自会知晓一切。”老者缓缓起身,拄着竹杖,转身朝着深山走去,没有回头,没有多言。

陈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上,他此刻别无选择,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走一遭,只为找回清白,找回资金。

老者虽双目失明,脚步却异常稳健,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如飞,仿佛能看清前路一般,陈砚紧紧跟在身后,不敢有半分掉队。

一路前行,越往深山深处走,雾气越浓,林木越密,道路越崎岖,寻常人根本无法通行,可老者却如履平地,一路指引方向,时而向东,时而向北,时而穿过密林,时而翻越山涧,整整走了五日,一路跋山涉水,荒无人烟,不见村落,不见人烟。

陈砚心中虽有疑惑,却始终紧跟老者,不敢有半分质疑,他能感受到,老者绝非寻常之人,身上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定能帮他解开谜团。

第五日午后,雾气渐渐散去,前方忽然出现一座隐秘的城池,藏在群山环抱之中,城墙高耸,青砖砌成,气象森严,城门紧闭,城内楼宇错落,街道规整,往来行人,身着古朴服饰,步履匆匆,井然有序,一派森严气象,宛若世外桃源,又像是一处隐秘的王城,与外界截然不同,恍如隔世。

陈砚看得目瞪口呆,他在湘西工作多年,从未听闻,这深山之中,竟藏着这样一座城池,太过隐秘,太过诡异,超出了他的认知。

老者领着他,走到城门前,对着守门侍卫微微颔首,侍卫没有阻拦,径直放行,带着两人进入城中。

城内街道整洁,建筑古朴,气势恢宏,处处透着森严气象,行人往来,神色肃穆,无人喧哗,一派庄重肃穆之景,陈砚跟在老者身后,心中忐忑,不敢四处张望,只能低头前行。

走到城中一处宽阔的街道,老者停下脚步,抬手朝着南侧一指,声音淡然:“前方有一座高门大宅,向西而开,你前去叩门,自有人接见,你心中所有疑惑,所有疑问,到了那里,都会有答案。”

说罢,老者对着陈砚拱手作揖,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之中,再也不见踪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陈砚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愣神良久,才回过神来,按照老者的指引,朝着南侧走去,果然看到一座高门大宅,朱红大门,铜环叩门,气势恢宏,门庭森严,两侧侍卫林立,身着古朴服饰,神色肃穆,威严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轻叩响门环。

片刻后,大门缓缓打开,一名身着汉服、面容冷峻的侍者,走了出来,上下打量陈砚一番,语气淡漠:“你可是湖南来的押运官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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