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还真动手了(1/2)
1990年的盛夏,人类刚刚接住了来自数十亿公里之外的宇宙浪漫。
旅行者8号传回的完整太阳系全家福,震撼了整个人类文明。那张囊括八大行星、星海璀璨的高清影像,让所有凝视画面的人都心生敬畏。
渺小的蓝色地球悬浮在浩瀚虚空之中,卑微、脆弱却又独一无二,直观地告诉每一个人:人类困居一隅、同栖一土,本是命运与共的整体。
NASA放出这组星空影像的初衷,本是借宇宙之浩瀚唤醒人类共识,呼吁全球放下隔阂与纷争,拧成一股绳,挣脱地缘桎梏,共同奔赴无垠星海、探索宇宙奥秘。
可浩瀚的宇宙格局,终究难以照进喧嚣的人间纷争。
人类对星空的敬畏转瞬即逝,根植在土地、资源、利益与霸权中的欲望,从未因一张宇宙照片有过半分消减。
和平与浪漫属于仰望星空的理想,而残酷的博弈与厮杀,才是地球文明永恒的底色。
当全世界还沉浸在宇宙全家福的震撼与浪漫之中时,中东腹地的硝烟已然悄然酝酿,一场震动全球、重塑世界格局的局部战争,正在悄然逼近。
1990年7月17日,伊拉克首都巴格达,全国电视直播画面铺开整个阿拉伯世界。
萨达姆发表公开电视讲话,语气凌厉、措辞激烈,当众猛烈抨击科威特与阿联酋无视欧佩克石油配额、肆意超产原油的行为。
他直言,两国无节制的石油增产,持续稀释国际油价、打压原油行情,直接冲击伊拉克核心经济命脉,让战后孱弱的伊拉克经济雪上加霜,将其直接定性为针对伊拉克的经济侵略。
此番公开喊话,彻底撕碎了伊拉克与海湾诸国最后的表面和睦,伊科两国关系彻底破裂、再无转圜余地,中东局势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为避免事态彻底失控,在沙特王室的居中斡旋下,伊科两国放下对立姿态,开启最后的外交博弈。
1990年7月31日至8月1日,双方代表团齐聚沙特吉达,展开终极谈判,试图以外交手段化解所有争端。
彼时的伊拉克,手握历经八年两伊战争淬炼的百万雄兵,军事实力稳居中东顶端,底气十足、态度强硬,接连抛出多项苛刻诉求:要求科威特全额免除伊拉克战后欠下的巨额债务、赔偿石油超产造成的经济损失、归还争议油田开采权益等。
面对近乎掠夺的无理要求,科威特寸步不让、断然拒绝。国家主权、财政根基、资源利益绝无退让可能,这场关乎中东格局、两国国运的终极谈判,最终彻底宣告破裂。
外交之路彻底封死,战争便成了萨达姆唯一的选择。
1990年8月2日,凌晨两点。
夜色笼罩波斯湾沿岸,大漠沉寂、晚风萧瑟,所有人都沉浸在深夜的静谧之中,无人预料到灭顶之灾已然降临。
随着巴格达一声令下,十万伊拉克精锐大军全线开动,三百余辆主战坦克组成钢铁洪流,海陆空多维度同步出击,轰然越过伊科边境线,对毫无防备的科威特发动雷霆闪电突袭。
这场进攻迅猛、凌厉、决绝,完全是碾压式的降维打击。
科威特国土狭小、战略纵深匮乏,常备军力远不及历经八年战火淬炼的伊拉克军队,面对敌方精锐主力的闪电猛攻,根本无力招架。
仅仅五个小时,战局尘埃落定。
8月2日上午,伊拉克大军彻底攻占科威特王宫、国防部、国家电台、电视台等所有核心军政设施,掌控全国舆论与行政体系。
期间爆发了惨烈的达斯曼宫保卫战,科威特王室卫队拼死抵抗、浴血奋战,以血肉之躯守护王室尊严,展开短暂却激烈的阻击战,最终寡不敌众、全线溃败。
大势已去之下,科威特埃米尔贾比尔·萨巴赫只能仓促出逃,一路辗转流亡至沙特阿拉伯,曾经富庶安稳的海湾小国,一夜之间国破家亡、山河易主。
当中东战火骤然点燃,全球舆论哗然,各国尚在观望局势、研判利弊之时,位于华盛顿的五角大楼指挥中心已然高速运转、精准落子。
1990年8月3日,费尔多亲自签署军事部署指令,正式下令美国海军舰队向波斯湾紧急驰援、快速集结,全面启动“沙漠盾牌”行动前置部署,提前布局兵力、把控战场主动权,为后续局势干预做好万全准备。
美军的反应速度,远超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的预判。
战局还在持续推进,8月4日,伊拉克彻底肃清科威特境内残余抵抗力量,完全掌控科威特全境。
为合理化占领行为、掌控当地局势,伊拉克火速扶持傀儡政权,成立“自由科威特临时政府”,短短两天时间,一场跨境军事入侵便彻底落幕。
8月5日,流亡沙特的科威特埃米尔在塔伊夫正式组建流亡政府,向全球发布求援公告,呼吁世界各国出手干预、出兵援助,恢复科威特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
国际社会迅速做出反应,接连出台制裁与定性决议。
8月6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第661号决议,对伊拉克实施全方位、无死角的国际经济制裁,冻结海外资产、封锁贸易渠道,全方位限制伊拉克经济运转。
8月9日,联合国安理会再度出台第662号决议,正式法理定性:伊拉克对科威特的军事占领与吞并行为完全非法、无效,不被国际社会承认。
可国际舆论的谴责、经济层面的制裁,根本无法撼动萨达姆的既定决心。
8月28日,伊拉克正式颁布国家法令,直接将科威特划为伊拉克第十九个行省,从法理、行政、管辖层面彻底完成吞并,彻底将科威特纳入伊拉克版图。
短短二十余天,一个主权国家便彻底从中东版图上消失,沦为他国行省,举世震惊。
五角大楼顶层办公室内,费尔多静静凝视着屏幕上不断更新的中东战报与局势研判,神色平静、目光深邃,无半分意外之色。
外界尚且将这场战争视作萨达姆一时冲动、贸然开战的偶然之举,但他心底无比清楚,1990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绝非一时兴起的鲁莽决策,而是两伊战争结束后,历史遗留矛盾、地缘利益纠葛、经济绝境倒逼、地区霸权野心多重因素层层叠加的必然结果。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精心策划的吞并之战。
其一,巨额债务压顶,经济濒临崩盘。
长达八年的两伊战争,彻底掏空了伊拉克的国库,战后伊拉克累计欠下科威特、阿联酋等海湾国家140亿至350亿美元的巨额债务。
萨达姆始终认为,伊拉克八年浴血奋战,替整个阿拉伯世界挡住了伊朗的什叶派扩张,劳苦功高、功在阿拉伯,这笔债务理应被全额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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