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参须救命,老蔫叔奇迹康复(2/2)
赵老蔫抬起头看着他:“饿。想吃东西。”
杨振庄蹲在矮凳上没有动,看着赵老蔫那张苍老的脸和眼睛里重新有了光泽的瞳孔,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我去让娟子给您煮碗面。”
他转身走到灶房门口的时候,赵老蔫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不高,可每个字清清楚楚的:“振庄。”
杨振庄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株参,”赵老蔫的声音顿了顿,“是继业挖回来的?”
“是他挖回来的。”
赵老蔫没有再说话。杨振庄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了灶房。灶房里,王晓娟正在往锅里灶台边上帮着她往灶膛里添柴,听见他爹进来,抬起头看了看他。
“爹,老蔫爷爷刚才自己坐起来了。”继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软软的东西,“他问我院里的杏花开了没有。”
杨振庄蹲在灶台另一边,伸手往灶膛里也添了一根柴:“他问了就好。”
面条煮好了,王晓娟用一只粗瓷碗盛了,搁在托盘里端进里屋。赵老蔫接过碗,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他嚼得慢,可每一口都咽下去了。一碗面吃完之后他又喝了半碗面汤,然后把空碗搁在炕桌上,靠着炕柜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很慢,像是把积在胸腔里很久的什么东西一并带了出来。
继业蹲在里屋门口看着赵老蔫喝完那碗面汤,看着他靠着炕柜闭着眼睛养神的样子,看着他那张苍老的脸被窗口照进来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暖色。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里屋,走到院子里,蹲在杏树底下,把手掌伸开,接住了一片被风吹落的杏花瓣。粉白色的花瓣落在他的掌心里,边缘微微卷着,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气。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片花瓣,然后站起来,把花瓣轻轻搁在杏树的根边上,朝院门走去。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赵老蔫家的窗户纸被晨光照得透亮,里面影影绰绰的,能看见一个人影靠在炕柜上,手里攥着一根鹰杆,安安静静地坐着。
继业把老鹰杆往肩上搭了一下,走出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