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533章 所谓越界(六续·中)

第533章 所谓越界(六续·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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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开始的时候,总有一方先卑微。像一颗被剥开的荔枝,献出自己最柔软、最甜的部分,任君品尝,也任君丢弃。许淮之这颗荔枝,只想让英子剥。

“那就是没有。”美兮把啤酒杯往桌上一搁,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嘴角那个笑从眼角一直漾到下巴,“好。我知道了。”

张军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箱香蕉牛奶,箱子上印着那个黄色的小猴子。他穿了件黑色机能风束脚短袖,领口一道极细的银色拉链,下身一条深灰多口袋工装长裤,膝盖两侧各一个立体贴袋,裤脚收进一双黑色低帮户外鞋里。寸头剃得极短,肩膀宽,手臂上的肌肉把袖口撑得微微绷起,整个人往那一站就是一股军校出来的精气神。

“军哥来了!”王强站起来,朝他招了招手,“这边这边,给你留了位置。”

张军朝桌上的人点了点头,把两箱香蕉牛奶往墙角一摞,走到空位旁边坐下。英子把菜单往他那边推了推,偏过头看着他,眼角弯了一下:“李娟怎么样了?”

“挺好的,恢复得不错。”张军把菜单接过来搁在面前,没翻开,端起桌上的啤酒倒了一杯,“下周去复查。她说等好了请你们吃饭。”

美兮坐在许淮之旁边,眼珠子已经飘到张军身上去了。她把啤酒杯搁下,身子往前探了探,拿手指头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张军,你平时在学校都干什么?天天训练?”

“训练,上课。”张军把杯子搁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多无聊。”美兮歪着头,嘴角那丝笑从左边漾到右边,“你们学校有没有女生?女兵好看吗?”

“没注意过。”

“那你注意什么?就注意李娟?”美兮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眼珠子从杯沿上方盯着他,“李娟可真幸福——有个兵哥哥天天惦记着。”

张军没接话,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杯沿搁在唇边,目光平平地落在桌上那盆蒜泥龙虾上。

美兮等了几秒,见他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又把目光转向许淮之,拿手指头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心里那本账哗哗翻页——一个温文尔雅,一个阳刚英气,今晚这顿饭,值。

食家都知道,清蒸的鱼要看它是否鲜甜,红烧的肉要尝它是否入味。美兮深谙此道,男人就是那些菜。她眼睛一扫,已经开始给今晚的“主菜”们贴标签了:这道是粤式高汤,慢火细炖;那道是徽式爆炒,够辣够劲。至于主食嘛,她向来只负责品尝,不负责买单。

美兮伸手在雪儿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歪着头,眼角那道眼线跟着笑意一起弯下来:“雪儿——不对,现在该叫王太太了吧?”

“你干嘛!”雪儿脸腾地红了,拿筷子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大庭广众的——美兮你小声点!”

美兮笑着往后退了半步,朝王强抬了抬下巴:“强子,雪儿交给你了。你敢对她不好——我有你好看。”

王强挠了挠后脑勺,肚子上的小恐龙跟着笑一抖一抖的:“我怎么敢呀,我才不敢呢。”

“来,先喝一杯。”王强站起来,端起啤酒杯朝桌上举了举,“今天两件事——我跟雪儿订日子,许淮之来淮南,双喜临门。我先干为敬。”

一桌子人都站起来了。玻璃杯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了一片。许淮之仰头喝酒,目光从杯沿上方落在英子脸上。周也仰头喝酒,目光也从杯沿上方落在英子脸上。张军端着杯子没喝,看看许淮之,又看看周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美兮端着杯子,眼珠子黏在许淮之的喉结上,酒都忘了喝。

“你在这儿看店吧,我回去拿个东西。”红梅把账本一合,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钥匙在手指头上转了一圈。

“拿什么?”常莹窝在门口那把椅子上,脚翘在另一张椅子上,手里端着杯珍珠奶茶,吸管咬在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这都几点了还往回跑——什么东西明天带来就是?”

“现在要用。”红梅把钥匙往裤兜里一揣,推开玻璃门出去了。

常莹翻了个白眼,吸了一大口奶茶,珍珠在吸管里咕噜一声卡住了,她拿手指头弹了弹吸管,又猛吸了一口,珍珠啵地弹进嘴里。她把奶茶往桌上一搁,朝门口那桌努了努嘴:“看见没?一天到晚板着个脸,跟我欠她二百块钱似的。我是她姑姐,又不是她丫鬟——使唤我看店,使唤得比使唤孩子还顺嘴。”

人最大的劣根性,是看见别人锅里冒烟,就觉得自己碗里的饭不香了。红梅的锅里烧的是自己的火,常莹却总觉得那烟熏了她的眼。

靠门口那桌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拿筷子在面碗沿上敲了一下,朝旁边努了努嘴:“又开始了。”

另一个把面碗端起来喝完最后一口汤,拿纸巾擦擦嘴,往椅背上一靠,笑了:“这家店就这样,天天吵,你习惯就好。我们有时候来吃面就是来看戏的——上一回这个瘦的跟那个胖的吵起来,差点把计算器砸了,你没赶上,那一集精彩。”

杜森坐在后厨门口那把折叠椅上,两条腿伸得老长,低头噼里啪啦按手机,嘴角挂着点笑,对这场戏充耳不闻。小年趴在收银台旁边的椅子上,手里举着辆掉了一个轮子的奥特曼卡车,自己在那儿嘟嘟嘟地配音,偶尔扭过头朝后厨喊一声:“哥,你女朋友呢?”

“他妈的。狗日的东西。”张姐把菜刀往砧板上一剁,刀刃嵌进木头里,震得旁边那碟姜片跟着抖了一下,“拔屌无情的东西——裤子一提就装死,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你那个玩意儿是租来的?用完了还得还回去?”

世上的喜剧不需要金钱就能产生,世上的悲剧大半和金钱脱不了关系。小雅这出悲剧,要是家里有矿,顶多算段风流韵事;可惜刘家只有这把菜刀,便成了要命的丑闻。

“你别骂了。”老刘从客厅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着块抹布,客厅的茶几已经被他擦了三遍,地也拖了两遍,墙角那盆君子兰的叶子被他拿湿布一片一片擦过了,亮得反光,“到底是真是假都搞不清楚——万一人家真是缉毒警察,你在厨房骂了半天,全骂错了。”

“我管他真的假的!”张姐转过身来,眼眶红透了,拿手背在眼角上按了一下,声音又尖又劈,鸽子汤的锅盖都被她震得轻轻跳了一下,“你看她那个肚子——我辛辛苦苦供她读书,从小学供到大学,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结果供出个大肚子!她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刘站在厨房门口,把抹布在手里叠了两道,又展开,又叠了两道,嘴唇动了动,最后叹了口气。

小雅房间的灯亮着。她坐在床边,两只手搁在隆起的肚子上,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砸在裙摆上。

她母亲的每个字都像一根针,细细地、密密地扎在她隆起的、孕育着另一个生命的肚子上。她的爱情,在外面的咒骂声里,忽然变得如此不堪。窗外的月光,把她这张还年轻却已苍老的脸,照得像一块浸透了泪水的旧手帕。

院子里的月季在夜风里轻轻晃了晃。有人敲门。张姐拿围裙擦了把手,走过去拉开院门,红梅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子水果。她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张姐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把水果往张姐手里一递:“我今天看你情绪不对——过来看看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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