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539章 订婚快乐(上)

第539章 订婚快乐(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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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往我嘴里塞什么我都吃。话梅核也行。”

“话梅核没有,话梅还有一颗。”英子从那包话梅里捏出最后一颗,剥了糖纸,顺手塞进他嘴里,指尖在他嘴唇上轻轻蹭了一下。周也舌尖卷过话梅,酸得眯了眯眼,喉结滚了一下,把方向盘打了个弯。

英子看着他的侧脸,嘴角那道弧悄悄翘起来。爱情的味道,有时就是一颗话梅。酸的甜的,都囫囵吞下,还觉得是人间至味。

“到了。”车停在奶奶家楼下,他熄了火,拔了钥匙。

英子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拎着两盒糕点和一箱益益老年高钙奶粉,抬起头看了看那栋老式居民楼。六层,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阳台栏杆上爬满了牵牛花藤,藤蔓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着。

“我这两盒够不够?要不然再去买点水果。”

“够了够了,你人到了就行。上回你没来,我奶奶念叨了我半个月——说我不会处对象,连个人都带不回来。”

周也从车头绕过来,伸手接过她手里那箱奶粉,另一只手牵住她,往单元门走。楼道口有棵老槐树,树荫下停着几辆自行车,花坛里的月季开了满枝,花瓣被太阳晒得有点蔫。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两下。

“她现在对你比对我还上心——昨天打电话还问我,英子喜欢吃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呀。”

英子抿着嘴笑了一下,没说话。她低头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指交扣着她的,掌心贴在一起,有点潮,分不清是谁的汗。婚姻是把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变成彼此最亲密的亲人。这个过程像移植一棵树,要么扎根,要么枯死。他们还没走到那一步,但已经在路上了。奶奶在楼上等着,奶粉在手里拎着,阳光从楼道窗子里斜进来,把他俩的影子叠在一起。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水泥楼梯上回响。上到二楼拐角,周也忽然停住了。他把奶粉搁在楼梯扶手上,转过身来,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把她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英子背抵着墙,抬起眼看他,嘴角那道弧要翘不翘地抿着:“你干嘛。”

他没说话,低头吻住了她。舌尖探进去的时候,英子的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没推动。那箱奶粉还搁在旁边扶手上,塑料袋被穿堂风吹得轻轻晃动。他的手从墙上滑下来,落在她腰上,手指头隔着那件蜜瓜橙针织短袖慢慢收紧。她偏开头,呼吸有点乱,手从他胸口滑下来,在他手腕上轻轻掐了一下。

“你干嘛——一会儿上去了。你奶奶在上面等着呢。”

她把他的手从腰上拿下来,反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记,弯腰拎起那箱奶粉往他怀里一塞。

“快走。”

“奶奶好。”

“哎哟,英子来了!”奶奶拄着拐杖从沙发上站起来,拐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步子有点踉跄,脸上那道褶子从眼角一直堆到下巴。她穿了件绛紫色棉绸短袖,领口系了粒盘扣,下身一条深灰绵绸长裤,脚上趿着双碎花布拖鞋。她伸手把英子的手攥住了,攥得很紧,手背上有些老年斑,手指头微微发抖,“你看看,又长漂亮了。上回见你还是过年的时候,这一晃都半年了。奶奶想你想得紧——小也,你让英子坐呀,去把冰箱里的西瓜端出来。”

周也去厨房端西瓜,爷爷坐在旁边那把藤椅上,端着一杯茶,朝英子点了点头:“英子,你奶奶上回摔了一跤,腿不太方便,洗澡都得坐着洗。我说给她请个护工,她不干,非说浪费钱。”

英子偏过头看了奶奶一眼,把奶粉和糕点往茶几上搁了搁,站起来,伸手在奶奶胳膊上轻轻扶了一下:“奶奶,我扶你进去洗吧。外面热,洗洗凉快。反正我在家也帮我妈洗,习惯了。”

“那怎么好意思——你是客,哪能让你干这个。”奶奶攥着她的手不放,直摇头,拐杖在地上轻轻跺了一下。

英子刚要开口,周也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盘西瓜,朝英子使了个眼色,下巴朝卫生间方向一抬:“奶奶你让她弄吧。你就当提前享受孙媳妇待遇。”

英子偏过头,朝他眨了一下眼,嘴角那点弧翘得又甜又利索,转过脸扶着奶奶的胳膊,声音软下来:“奶奶你听他的——他说的对。”

卫生间不大,四壁贴着白色瓷砖,瓷砖缝里嵌着陈年的浅灰勾缝剂。墙角立着一只红色塑料桶,桶沿上搭着条白色旧毛巾。花洒挂在墙上,水管上缠了两圈黑色电工胶带——有一截老化了,被水垢堵了一半,水柱喷出来分成几股,哗哗地打在瓷砖地面上。窗户半开着,窗台上搁着一盒香皂和一把桃木梳,梳齿上还缠着几根银白的头发。

马桶旁边的塑料方凳是奶奶的洗澡专用座,凳面上已经磨得起了毛边。热水一开,整间屋子很快氤氲满了白雾,镜子变得模糊不清。

奶奶坐在塑料方凳上,把身上那件绛紫色短袖从下摆慢慢卷起来,露出皱巴巴的皮肤和松垮垮的乳房——垂在胸前,干瘪得像两只空布袋。锁骨突出,肩胛骨撑着薄薄的皮肉,两条胳膊上全是老年斑,青筋从手背一直爬到肘弯。她低着头,后颈的皮肤叠成几层褶子,脊背佝偻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凸出来。

每一个年轻光滑的身体,终将走向这幅地图般的衰老。上面河流干涸,山脉隆起又陷落,记录着一生的风雨和收成。英子忽然想,有一天她也会变成这样——皮肤松弛,骨头突出,背上爬满岁月的纹路。到那时候,谁会在浴室里,拿温水给她冲背?她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模糊的影子,年轻和衰老只隔着一层水雾。她的手停了一拍。

英子把花洒调到温水试了试水温,拿手掌接了一把,在自己手臂上试了试,才把水往奶奶背上淋。她拿毛巾蘸了水,轻轻擦在奶奶后背上。水从肩膀淌下来,顺着背脊弯弯曲曲地往下流。

一个年轻女人开始懂得给老人洗澡,是在学会把尊严还给时间。人老了,身体会变成废墟,而有人愿意蹲下来,一片一片地捡瓦砾,那便是世间最深的温柔。英子不知道奶奶心里在想什么,但她看见奶奶的肩膀在热水里慢慢松下来,松得像一只收了一辈子翅膀的鸟,终于在黄昏时分歇了一歇。

“英子啊,你这孩子心眼真好。我们小也也不知道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能找你这么个对象。这孩子从小就倔,脾气跟头牛似的,可对你,我看得出来——是真上心。”

“奶奶,他对我挺好的。就是嘴硬,心软。”

“嘴硬心软才好,不像他爷爷,嘴硬心也硬。英子,你这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比小也他妈给我洗还舒服。你妈在家你也这么帮她洗?”

“嗯,我妈生我弟弟的时候是高龄产妇,生完这几年腰一直不太好,弯不下去。她坐在板凳上,我就拿毛巾给她搓背。跟您一样,水不能太烫,力道不能太重。奶奶你往后靠一点,我给你冲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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