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568章 好爱好爱你(中)

第568章 好爱好爱你(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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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拍,嘴角那道弧还在,但弧度往下掉了半寸。

赵云从对面椅子上站起来,朝英子招了招手:“英子,来,坐婶婶这边来。这边暖和,离空调近。”

英子看了红梅一眼,红梅没出声,英子端着茶杯挪到赵云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赵云拉着她的手看了看,偏过头朝周也奶奶说:“妈,你看人家这小丫头,说话不急不慢的,一看就是妈妈教得好。”

钰姐在旁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搁下,目光从英子脸上移到红梅脸上,嘴角弯了一下:“是。上回在南京,我妈也夸了。说这孩子家教好,眼里有活。”

“服务员,上热菜吧。”周也爷爷朝门口抬了抬手。

服务员推门进来,热菜一道一道往上端——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糖醋排骨、白灼虾、清炒时蔬、老母鸡汤。水晶灯照着满桌的菜,转盘上热气腾腾。周延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桌上那瓶白酒,瓶盖拧开,酒香从瓶口溢出来。他先把常松面前的杯子拿过来,倒了半杯,又把周也爷爷的酒杯添满,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周也爷爷端起酒杯,没喝,先朝常松那边举了举,嗓门亮堂:“本来按老规矩,头一回见面,应该是我们男方上门去接你们的。我让老二开车去接,你们非不让,非要自己开车过来。下这么大的雪,路上滑,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失礼了,失礼了。”

常松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手在杯壁上停了片刻:“老爷子,您太客气了。雪不大,路好走。您这么大年纪,还让您操心,是我们失礼才对。”

“不操心不操心。”周也爷爷仰头抿了一口,把杯子搁下,拿筷子给常松夹了一块酱鸭,“吃菜吃菜,洞山宾馆的酱鸭,老卤子,你们尝尝。”

赵云从对面椅子上站起来,拎起桌上的茶壶,绕到红梅那边,给红梅面前的杯子添了半杯,又绕到英子面前,给英子添上,壶嘴收得利落,一滴没洒。她把茶壶搁回桌上,顺手把转盘上那碟桂花糯米藕往红梅那边转了转:“英子妈妈,你尝尝这个,这儿的招牌,甜而不腻。”

红梅朝她点了点头:“谢谢。”

周婷坐在赵云旁边,手里拿手机搁在桌沿上,眼珠子从英子脸上移到杜凯脸上,又从杜凯脸上移回来。

赵云拿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婷婷,喊人。这是你嫂子。”

周婷把手机搁在桌上,抬起眼看着英子,嘴角动了动,声音不大:“嫂子。”

一声“嫂子”,叫得千回百转。那个“嫂”字从舌尖到齿间绕了三绕,最后吐出来的时候,已经沾上了三分酸、三分妒,和四分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英子朝她笑了笑,嘴角那道弧弯得刚刚好:“叫我名字就行。英子。”

周婷那声“嫂子”,英子听出了里面的不甘。可那又怎样?她蒲小英长这么大,从小沟村到北京,从没有爸到有了常叔,从被人骂野种到被人喊嫂子——她早就不靠别人的眼色活了。

周婷点了点头,把目光收回去,但收回去之前,又往杜凯那边溜了半寸。

杜凯正靠在椅子上,拿筷子夹了一块白切鸡搁进碗里,低头吃了一口,从头到尾没往她那边看。周婷把筷子拿起来,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嘴角撇了撇。

“你那个嘴能不能不要撇了?从进门撇到现在,跟谁欠你八百吊似的。”赵大江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热茶,茶是刚沏的,冒着白气。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下身一条深灰休闲裤,脚上一双深棕棉拖鞋,头发理得干净,鬓角修得齐整。

大玲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身上一件深紫羊绒毛衣,料子裹得紧,胸前那两团撑得满满的,随她喘气轻轻起伏。下身一条黑色阔腿裤,脚上趿着双棉拖鞋。茶几上搁着几碟子吃的——瓜子、花生、糖炒栗子、还有一碟切好的橙子。

沙发是新换的,深灰布艺,扶手上有两道浅浅的压痕。电视柜也是新的,上面搁着台二十九寸的长虹彩电。茶几是玻璃面的,边角镶着不锈钢。墙纸是去年新贴的浅米色。地板革换了新的,米白色,但踩上去还是能感觉到底下水泥地的硬度。

房子还是舜耕园那套老房子,六楼,没电梯。当年大玲带着两个孩子,是红梅给租的。这两年跟赵大江在一起,赵大江把这套房子买下来了,写的是大玲的名字。

“我撇什么了?我什么也不撇。”大玲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叮一声响,嗓门亮得整间屋都嗡嗡响,“你看看这大过年的,不声不响的,我说好了年前回小沟村给他爸上坟,他倒好,一大早就跑了,又跑到李娟家去了。那是个什么家庭?啊?病恹恹的丫头,愣头青的爹,还有个嘴比刀子还快的妈。他往那儿跑什么!”

赵大江把茶杯搁在膝盖上,抬起眼看着大玲,声音不高:“大过年的,他去看看也是应该的。何况是我给的钱,我让他去的。”

“你给的钱!”大玲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胸前那两团跟着晃了两晃,拿手指头往赵大江那边戳了戳,“我跟你讲赵大江,你凭什么给我儿子钱?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给他钱干什么?让他去看那个病秧子?大过年的,你嫌不嫌晦气!”

门外的吵闹声穿过门缝,像隔着一层水传进来。小娟把复读机音量又调大了半格。她坐在书桌前,身上一套粉色棉质家居服,领口和袖口都镶了圈白色蕾丝花边,料子洗过几水了,软塌塌地贴着肩膀。头发扎了个长马尾,发尾垂到后背中间,绑了根浅粉发圈,几缕碎发从耳后滑出来搭在脸颊旁边。桌上摊着英语课本和一本练习册,她正往单词表上描红,笔尖在“enviro”这个词上来回划了两遍。

耳朵里塞着耳机,耳机线从领口里垂下来,连在桌角的复读机上,她把耳机往耳朵里推了推,眼皮垂着,没抬头。客厅里她妈的嗓门一会儿高一会儿低,赵大江的声音夹在中间,偶尔冒出来一两句。

“我给他钱,是因为大过年的,一年到头了。”赵大江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杯底闷闷地磕在玻璃上,像谁把话咽了回去。他站起来,比大玲高出一个头,低头看着她,语气还是不紧不慢的,“他谈恋爱了,跟人家在一起,不管人家是病秧子也好,还是怎么样也好,他既然跟人家谈了,就得有个态度。我们当男方家长的,逢年过节连个礼都不送,不像样子。本来应该我们全家一起去的,但我这个身份去了尴尬,我就给他钱,让他自己去。东西我都给他买好了——水果、牛奶、营养品,一样没落。钱给足了,不够他自己再添。是我让他去的。”

后爹给钱,好比往别人家地里撒种——出不出苗不知道,但撒了,就是个态度。赵大江撒的这把钱,一半是为张军撑面子,一半是给自己买心安。至于大玲,她心疼的不是钱,是赵大江比她更像个家长——这口气,比吃了只苍蝇还噎。

她拿手在沙发扶手上拍了一下,抬起眼看着赵大江,嗓门压着,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你是他爸吗?你让他去。”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赵大江的软肋上,也扎在了大玲自己心口。半路夫妻的日子,像一床刚絮好的棉被——看着厚实,可稍微一蹬,里面的棉花就滚了球,这头鼓了,那头瘪了。赵大江想当个好人,大玲想当个明白人,张军夹在中间,成了那团滚来滚去的棉花。

“我不是他爸,我不是他叔吗?”赵大江把茶几上那碟橙子往大玲那边推了推,“他爸走得早,你这个当妈的拦着不让他去,我这个当叔的再不给个态度,人家女方家里怎么想?说这家人连个礼数都不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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