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棺中炼气（1/1）

银色的丝网一层叠着一层，细看时，那些丝是由大量的造物法则构成的细小锁链构成的丝。

真真正正的终结已经到了他近前，他胸口连一点回响都没有。

林衍这时不再召那两枚光点。他把所有力量往回收，全部的混沌道力、残存帝气、被混沌云气浸过的宇宙之胎，都收进了神胎旁边。

银丝越收越紧，阵中那个新的终结正在成形。

林衍睁开眼。他看见阵外，那两尊真仙立在旧宫前，如两尊石像。

“你还在等什么？”一尊真仙说，“这口棺，可是尚帝大人亲手为你合的。”

林衍没理他。他伸出手，朝那团被真仙护在身后的混沌云气抓去。

那团云气正缩在那枚戒指化成的旧印旁边，灰白中时常闪过几道猩红色的细纹，被戒指牵引着，在半空中转成一个越来越小的旋。

那些银丝感应到了他的动作，立刻朝内一收。

“晚了。”另一尊真仙说。

林衍没有收手。他掌心里，那点曾经炼化的灰白光浮现出来。它一出来，那团被戒指控住的混沌云气便开始动了。

先只是轻轻一荡，随后，有极细极小的一缕灰白从大团云气上脱落，朝林衍这边飞来。

“你竟敢！”一尊真仙冷喝。

林衍已经抓住了那缕云气。它落进他掌心时，那些银色丝线疯狂地绞杀过来，想从他手中把云气夺走，林衍把那缕灰白按进了自己掌心。

他早就明白，幽影会议的真仙能从混沌云气中借力，是因为那枚戒指。他们靠外物牵引云气，从来没有真正炼化过它。而林衍炼化过，虽然只有一点，已足够在这方天地间与它建立联系。

第二缕云气没入他掌中之后，林衍丹田里先是一静。

紧接着，两股同源之气同他身上每个干涸的角落轰然相撞。原先那座由云气育出的宇宙之胎在丹田里狂跳起来。灰白色的光从他体内向外喷涌，却一点也不伤人。

林衍把两缕云气并作一处，不再区分。生面与死面在胎中互为表里，又被他先前的死亡感悟串成一圈。他终于看清了那“毁灭”与“创生”本是一轮之两面，像人走路迈出的左脚和右脚。

他把这些年里压着的、藏着的、从那次神胎异变后便不再轻易动用的东西全部放了出来。帝气如江海决堤，从他断裂的半身中冲出，与灰白光流和在一处。连那外露的金色脊椎都跟着嗡鸣，暗金与混沌彼此映照，像有一条新的脊梁正从那残破的躯体上重新生出。

他身上本已停下的时间开始倒流，无数种力量在他体内重新站起。

帝气一节节推高，从帝华境的谷底直冲到极顶，距离大帝只余一丝。天光不亮，四周暗得发冷，可林衍周身那圈灰白色的光已经比银网还亮。

“突破了？那也没用。这阵是尚帝留下的。你如今再强，也还是你。只要还是你，它就能给你造一个新的终结。你冲不出去。”

林衍在银光中抬起头。他的半张脸已被重新长出的皮肤掩住，身上也再找不到一块原来的裂口。他看上去仍像从前，可灰白光气已绕着他慢慢转动，幽影会议的两尊真仙看不清他的眼睛。

林衍不语，只是抬起右手。幽影会议剩下的那些混沌云气，还在阵外徘徊。林衍只是遥遥一引，大团云气剧烈颤动起来，像被撕成两股。真仙急催戒指。戒指表面炸开大片银色的光，却仍定不住云气。越来越多的灰白从大团中分出，朝银网中的林衍流去。

“拦下他！”一尊真仙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