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白襄抉择·挚友与忠诚（2/2）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她疲惫的脸。

“你还撑得住吗？”他问。

她睁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但点了头。

“还撑得住。”

声音哑，但清楚。她靠着石头，没动，手还贴在墙上，星辉继续流入。她知道这道墙不能塌。她也知道，接下来更难。曜阙不会容忍有人挣脱控制，更不会允许“自由”和“友”这样的字出现在墙上。

他们会派更强的人来。

也许明天，也许今晚。

但她不在乎。她已经做了选择。

牧燃站起来，回到前方，站回原来的位置。他抬头看天。云还在动，漩涡没散。他知道上面有人在盯着，等着他们犯错，等着他们倒下。

他把剑横在胸前。

剑裂了，还能用。

左臂灰到手肘，还能抬。

两条腿就算全变灰，他也要站着。

白襄坐着，看着自己写的“友”字。它不亮，也不显眼，可它就在那儿。和“自”“由”并排，三个字连成一句话。

她忽然觉得，肩膀上的伤没那么疼了。

灰雾墙静静立着。

风卷起一片灰袍碎片，打着旋儿飞过来，轻轻落在“友”字着几个字：“将来我也要当守护者。”

白襄看着它，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闭上眼，靠在石头上，手仍贴着地面，星辉一点一点恢复。她知道牧燃在守望，知道裂缝还在，知道灰雾墙没倒。

她也知道自己是谁。

她是白襄。

不是烬侯府的少主。

是他的挚友。

是相信自由的人。

是写下“友”字的人。

她听见牧燃的脚步声在前方停下。他站得直，剑横在前，背影像座山，不会倒。

她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得更稳了些。

灰雾墙还在绕着。

不高，不厚，也不强。

但它站住了。

像一道门。

门里是他们。

门外是世界。

谁想进来，就得先过这道墙。

白襄睁开眼，看了眼“友”字。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字的最后一笔。

光微微一闪，像是回应。

她收回手，掌心贴回地面。

星辉继续渗入。

墙没动。

风也没停。

牧燃站着。

白襄坐着。

灰雾绕着。

远处的地平线上，太阳升起来了，光线穿过薄雾，照在这片荒原上。灰雾墙边缘泛起一丝淡淡的金边，像是黎明第一次真正照到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没人欢呼。

但他们都知道——

有些事，已经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