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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灰兔力量·意外援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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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还在震动,牧燃的手按在灰土里,指节发白,掌心裂开流血,混着灰变成黑色。他感觉不到疼,不是因为忍得住,而是太累了,累到连痛都忘了。

他知道屏障快撑不住了。

刚才那九道金光太强,每一击都把地面砸下去一截。牧燃的妹妹牧澄拼了命才挡住一半,可现在那层光盾已经全是裂缝,像快碎的玻璃,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灭。

他闭着眼,想把最后一点灰气送回地脉,这是唯一能修好屏障的办法。可灰气不听使唤,在裂缝边打转,不肯进去。他咬牙用力,嘴里涌出一口黑血,刚落地就被泥土吸干,只留下一圈黑印。

他的右腿断了,只剩焦黑的骨茬;左肩也缺了一大块,衣服挂在骨头上,风吹得哗啦响。他靠着一根断掉的石柱,用左手撑着身体,额头抵着石头,凉意让他清醒了一点。喘了几口气后,他又把手插进土里,指甲崩了也不松。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不对劲。

有一股陌生的力量从屏障外面渗进来。

不是神光,也不是星辉,而是一缕很细的灰流,不太亮,但很稳,顺着光盾的裂缝慢慢往里走,像水渗进干土一样。

牧燃猛地抬头。

光盾还在天上,裂痕密布,摇摇欲坠。可在那团快要熄灭的白光中间,出现了一个灰影——是那只灰兔。

灰兔图腾亮了。

它蹲在光盾中央,耳朵竖着,眼睛像两颗小亮点,像个守夜的人。接着,一道淡淡的灰光从图案里流出,沿着裂缝一点点填进去。那些裂缝开始合拢,虽然没完全愈合,但不再扩大。

白襄站在高台上,双手还结着符印,星辉链缠在光盾边上,额角的血顺着脸往下流。她突然睁眼,看到术法传回来的数据变了,盯着看了两秒,声音低低地说:“是那个玩偶。”

她没动,手也没放。星辉链还是紧绷着,但她的眼神变了,从死守变成了惊讶。她看清楚了,这股灰光的频率,和之前那个小女孩献上的破兔子一模一样——布是捡来的麻袋,线是灰搓的,眼睛是烧过的炭渣。那时她以为只是孩子的一点心意,没什么用,最多算安慰。没想到它真的留下了痕迹,更没想到……它还能动。

牧燃盯着那道灰光,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他认出来了。

这种气息他见过。在拾灰者营地最偏的角落,有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女孩,整天抱着那只破兔子,不说话,也不理人。有天夜里他路过,听见她说:“我想有一天,它能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当时他没在意,觉得小孩胡言乱语。现在他明白了——她把自己第一缕烬灰缝进了兔子肚子里。

那是她一生中唯一凝聚出的力量,不是为了变强,也不是为了活命,只是因为她想看看墙外。

这股愿力一直藏在屏障里,没人知道它还活着。可就在光盾要碎的时候,它醒了。

灰光继续流,裂缝合得更快了些。神光还在压,但势头被挡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屏障轻轻震了一下,不是要裂,而是像被人拍了下肩膀,告诉它:还能撑。

白襄立刻调整手势,星辉链松了三成,把一部分压力让给了灰光。她额头出汗,呼吸变重,但眼神稳了。她轻声说了一句,几乎听不见:“……谢谢。”

牧燃没动。

他看着那只灰兔图腾,心里没有高兴,也没有轻松,反而堵得慌。他一直觉得,救牧澄这种事,只有他这种疯子才会做。强者看不上,弱者做不到,整个渊阙,敢站出来的只有他一个。可现在,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丫头,用一只破兔子,替他扛了一下。

他喉咙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掌心还有一点灰气,虽然少,但没断。他试着往灰光那边引,不是硬接,而是慢慢靠近。两股力量一碰,灰气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找到了路,顺着那股细流往上走。

白襄察觉到了。星辉术的波动有了变化,灰气和灰光之间出现了连接。她没说话,但手势悄悄调了一下,星辉链让出一点位置,给灰气开了条路。

光盾上的灰兔图腾越来越亮,灰光不断注入。裂缝合得更深,神光又被推开一点,不多,但足够多撑一会儿。

牧燃慢慢站起来。

左肩空着,右腿只剩半截,他靠在断石上,用手撑住身体。风吹过来,衣服乱响,骨头露在外面,冷得发僵。他抬头看着光盾,声音沙哑:“还没结束……是有人帮我们多撑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灰气又聚了起来。这一次,他没急着送进地脉,而是让它浮在空中,离灰光只有半寸远。灰气轻轻抖着,像是在等回应。

白襄站在高台,手没动,星辉链还绕着光盾。她看着牧燃的动作,眼神闪了闪,手势微调,星辉链松了一扣,腾出更多空间。

灰气试探着往前移了半寸。

灰光轻轻晃了一下,像是点头。

两股力量终于碰到了一起。

没有炸开,也没有排斥,反而像两条小溪汇成一条河,慢慢融在一起。灰气顺着灰光的路往上爬,直接进了光盾底部,从里面加固。裂缝合得更快,神光又被逼退半寸。

白襄跟着调整术法,星辉链不再死拉硬拽,而是开始引导能量流动,把灰气和灰光的合力送进更深的地方。她脸上还在流血,但呼吸稳了,眼神专注得像在雕一件东西。

牧燃站着不动。

他看着灰气一点点融入光盾,心里明白这只能拖一会儿。灰兔玩偶的力量有限,小女孩的第一缕烬灰再干净,也只是个孩子的愿望。它能挡一次,能换来一口气,但挡不了第二次,也赢不了。

可这一下就够了。

够他站起来,够他抬手,够他把灰气送出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灰和血结在一起,指甲缝里全是泥。他动了动手指,关节咔咔响。右腿断口火辣辣地疼,左肩空荡荡地灌风。他靠着断石,喘了口气,再次把手按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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