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宋知有偷了我们宋家的祖传古籍！（2/2）

他这一喊，街上的人便围过来了。

宋卓君拄着拐杖站在旁边，不时补充几句，说他家祖上如何积攒了这批古籍，宋知有当年如何借住他家，如何偷走了那些书稿。

那些“证据”摊在地上，有族谱摘抄，有房契地契，还有一份写满了字的“书稿目录”。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人俯身去看那些纸，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开始翻手里的《三国演义》，翻到封底看印发行记。

印发行记上只写“知行书肆梓行”，没有笔耕者署名。

有人问：“金庸先生呢？许仲琳先生呢？他们人在哪儿？”

宋阿贵立刻接话：“哪有什么真人！全是她编的！你们谁见过金庸？谁见过许仲琳？”

这话像一把盐，撒在了围观人群的伤口上。

有人开始嘀咕，说好像确实从来没听宋掌柜提过金庸的来处。

有人说每次问起，她都笑一笑，说“许先生不见外人”。

还有人回忆起来，连《京都小报》上都没登过金庸的画像或行踪。

这些零碎的疑虑原本散落在各处，此刻被宋阿贵一声吆喝，全聚到一处了。

事情闹大了！

顺天府的人来了一趟，把摊在地上的那些“证据”收了，又问了宋知有几句话。

宋知有说了，可顺天府的人也只是记了，说“容后再查”。

这“容后再查”四个字，在围观的人听来，跟“多半有鬼”差不多。

当天下午，谣言便传遍了半座京城。

茶楼里、酒肆里、菜市口、码头边，到处都有人在说——知行书肆的宋掌柜，原来是个骗子！

那些书不是世外高人写的，是她偷了族里的祖传古籍，冒名刊印的。

有人翻旧账，说难怪没人见过金庸，难怪许仲琳不露面，原来全是编的。

有人说得更难听，说她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拿着别人家的东西充自己的，还骗了皇上御笔题的匾。

这话传了三日，知行书肆的生意便垮了。

头一日还有人来买书，第二日只有零星几个，第三日连老主顾都不来了。

门口那块木板上，被人贴满了字条，有的是骂她欺世盗名，有的是写了打油诗嘲讽，还有一张写得极难听，说“宋家出了个女贼，偷了祖产充圣人”。

丫丫每天早上揭一遍，下午又被人贴满。

叶氏站在柜台后面，算盘珠子拨得越来越慢，最后干脆不拨了。

曹易之从印刷坊出来，问还印不印新书。

丫丫说：“印什么印，连旧书都卖不动了！”

整个知行书肆像是被人抽了魂，连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都耷拉着叶子。

可宋知有没有慌。

她把自己关在三楼书房里，把那几本从顺天府抄回来的“证据”翻来覆去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