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好，维克多！（1/1）

办公室宽敞明亮，堆满了文件。这是维克多的办公室，他今天在这里继续自己的工作。可他今天的工作并不顺利。

因为为了完成自己的林顿镇改造事业。他向官僚们提了一些建议。希望拨款下来时，他们将要招聘的公务员，能尽量从事基层事业。不然，以现在管理者远远多于做事者的结构，明显不利于方案的进行。然而，蒙蒂反驳了他的建议，指出了管理者的必要性，并给了他一份文件。文件表示：公开招聘人员的名单，是由各部门按照自身所需岗位进行安排的，是他们精挑细选的。维克多要实施自己的计划，他还需要官僚们的支持。所以，他不能强硬插手。

这样的事情无时无刻都在进行。工作期间，维克多总是提出大量的要求，然后不耐烦地等着被“批准”。当蒙蒂走进他的办公室时，维克多总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专注而不轻易表态。当蒙蒂说完话时，维克多会沉默那么几分钟。很多时候，他会盛赞蒙蒂的恪职尽守，微笑着对他委婉的艺术感到截然相反的喜悦，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轰出门。

维克多很注重工作效率，总是按着什么是正确且简洁的标准去做，总是希望流程别那么繁琐，让一件事能尽快落地实施。可蒙蒂总是不同意，他觉得制度是正确的化身，只有按照制度走，才不会在某些事情上搞得一团糟。而当维克多和他理论，想要改变他这种顽固的思想时，蒙蒂总会很沉稳地听他讲完，然后再次重复自己顽固的思想。毫无疑问，谁才是林顿镇真正的头儿，一目了然。

整个早晨，维克多都是骂骂咧咧。每次蒙蒂刚离开他的办公室不久，其他公务员都能听见他很没有风度的用各种不雅的名字来称呼蒙蒂，跟罗斯和克罗娜说：“你们知道这个老东西，这个狗娘养的玩意，脑袋有多硬了吧？简直跟茅坑里的石头没区别！”

可咒骂归咒骂，但维克多依旧和蒙蒂公事公办。往往只要蒙蒂能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那他就会勉为其难地接受下来，杀掉自己的奇思妙想。

一些公务员相信，他能有这样的能力。是因为他本人很清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他和蒙蒂一样，在做事的时候，往往不只考虑对公民的益处，而是兼顾做这件事的其他考虑。他权衡对抗的风险，避免小事所造成的政治利弊。

事实上，如果官僚们不服从，那维克多完全可以直接命令这些人加以配合。可他并不按照这样的逻辑工作。因为他自认为官僚们并不乐意，那他的命令就不见得会被服从，就算被服从，也会引起抵触情绪，这是维克多本人不愿意见到的，他想要的是给穷人谋取福利，而不是浪费时间在斗争上。所以，如果他引起抵触情绪，他就将遇上无数麻烦。因此，他从不挑起任何可以避免的争端。

同时，在有这样的默契下，蒙蒂这个常任书记官，在任何会议开始期间，都会同各部门的头头们进行谈话。他对手下的文官们三令五申：“诸位务必谨慎，千万记住我们不能让议员阁下难堪。”

于是，在这样的三令五申下，林顿镇的文官头头们，每次接受议员阁下的失望时，都会老老实实，大包大揽——“如果你们只会写报告，没有任何好的方案来付诸实施，造福公民，那你们就趁早辞职吧！”面对嘲讽，他们谦逊而有礼，表示自己有错。而得到赞赏，他们又会将功劳全部放在维克多身上，甚至跟他人提及，都是表示自己只是执行者，都是议员阁下想的好。

结果不出所料，他们越是如此行事，维克多反而越无法提出更多异想天开的奇思妙想。

好在，现在教训这些官僚从来就不是维克多的重点。

下午午休时，他出门了。虽然现在维克多因获得市议会的正式支持和全方面的谨慎行事，有了不小的政治支持，对开展自己的工程充满了信心，但是他同样有担心的地方，那就是林顿镇镇中心的穷人们能否接受被迫暂时搬离住所，以及生计上的损失呢？

这对维克多是一个新的挑战。同样的，他早上也确实有听到这样的流言蜚语——部分林顿镇居民对于政府新一年的公告有所疑虑，并打算不配合。于是，在不确定人数和尚在调查的过程中，维克多表现出了一种可以妥协的态度。亲自撰写了议员办公室的声明，向他人保证说：“公告部分内容并非是最终的，并且会在多方咨询下加以调整。”然而，在缺乏信息的情况下，维克多终究是不放心，决定去镇中心转转，了解了解信息。

……

中午12点左右，轿车在林顿镇镇中心一家杂货店门前停下。接着，维克多推开副座车门下车了，罗斯、克罗娜、道格拉斯跟在后边。

可几人还没走进店里。一个街上的男人就盯着维克多的背影看。刹那间，这个男人就开始惊呼了，嘴里大声喊道：“维克多，这是维克多。他来了！”这家伙朝着维克多奔去。而不消片刻，周围的人群就骚动起来。

“我的上帝啊，伙计们，维克多来了。”

听到声音，街道迅速开始人满为患。但他们的声音完全多余。正靠近的人群们，迅速的脚步和神情早已说明在这里的人，如果不知道那辆黑色轿车是维克多·克伦威尔的专车。那么他肯定就是个白痴。

“你好，维克多！”

人群开始高喊，随即声音越变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