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阴阳逆转碎火莲(2/2)
“顾长风。”
石子腾喊了一声。
“老……老朽在!”
顾长风像是被先生点名的学童一样,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凑到石子腾面前。他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和之前那个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顾大师”简直判若两人。
“你的罗盘毁了,接下来的路,你得用这双眼睛去蹚。”石子腾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中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你不是在寻源界混了四十载吗?前面带路,认准了脚下的土质和石皮的纹理,有一点不对劲,立刻停下。你的命值不值钱,你自己心里清楚。不想死的话,就把你寻源四十年的真本事拿出来。”
石子腾的话,等于是再次宣判了顾长风死缓。
先锋探路,九死一生。但顾长风没得选。要么带路,要么现在就死。姜铁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在这个队伍里,石子腾的话就是圣旨。他说让顾长风带路,顾长风就得带路。哪怕是姜铁,现在也不会为了一个已经失去价值的客卿去违逆石子腾。
顾长风满脸苦涩。他哪里还有什么寻源四十年的真本事,那就是他以前拿来唬人的说辞。真要论真本事,他也就懂点粗浅的皮毛。但此刻他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只能硬着头皮,佝偻着背,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迈过了那一地碎石,走到了那条漆黑通道的入口处。他从怀里摸出一颗黯淡的夜明珠,高举在手中。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只照亮了前方不到一丈的范围。
“老朽……老朽进去了。”
顾长风回头看了石子腾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然后他一咬牙,走入了通道之中。
“老三,跟上。看好他。”
石子腾吩咐道。
“腾爷放心,老奴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老小子呢!”
马老三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刚才虽然也吓得半死,但亲眼看着自家主子大破绝阵,那份成就感让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爽过。他拍了拍怀里的包裹,将那七块幽冥石重新收好,然后大步跟上了顾长风。他走路的姿态都和之前不一样了,腰杆挺直了不少,甚至带着一种狐假虎威的架势。
队伍重新整编。
姜家精锐押着剩下的二十几个散修,走在队伍中间。石子腾和姜铁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随时掌控全局。那些散修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队伍往前走。
一踏入通道。
那种地心冥火的灼热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那阴冷和之前七星聚阴阵散发出的寒气不同。阵法的寒气虽然冷,但冷得纯粹,冷得干净。而这里的阴冷,带着一股子古老腐朽的气息,像是从一座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墓深处渗出来的。吸一口,就觉得肺叶子里都凉透了。
这通道极为宽阔,足有四五丈高,三丈多宽。按理说在这样的空间里行走,不应该感到逼仄。但所有人都觉得压抑,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四周的岩壁并不像外面的普通石头,而是呈现出一种暗红与灰白交织的奇异颜色。那颜色斑驳陆离,像是有人在岩壁上泼洒了无数层颜料,然后又经过了漫长岁月的侵蚀。
顾长风走在最前面。他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通道的岩壁。
“这是……老坑的石皮啊!”
顾长风的声音里,恐惧和激动交织在一起。他甚至忘记了害怕,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岩壁的质地吸引了过去。
“错不了!只有百万年以上、未经开采的太古老矿,才会在岩壁上形成这种类似于生命体征的‘石皮’!你们看,这些纹路,像不像树皮?像不像血管?这就是太古老矿的特征!这石皮之下,绝对有源!而且很可能是品质极高的老坑源!甚至……甚至可能有神源!”
一听到“神源”二字,姜家众人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
神源!
在遮天世界里,神源是源石中的极品,是足以让各大势力打破头的至宝。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神源,就蕴含着堪比一方小天地灵气的庞大能量。荒古世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除了传承功法和血脉之外,最根本的倚仗就是他们掌控的那些神源矿脉!
如果这条古矿脉里真的有神源,那姜铁这次就真的发达了。不仅仅是发达,是直接一步登天!
就连那些已经吓得半死的散修,眼中的恐惧也被贪婪冲淡了不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神源面前,什么恐惧什么绝望都是虚的。只要能活着从这里带出去哪怕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神源,也够他们挥霍半辈子的了!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用神源换取冲击更高境界的机会。
“都给我安分点!”
姜铁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同惊雷,在通道内回荡。他警告地扫视了一圈那些蠢蠢欲动的散修。
“没公子的命令,谁也不准乱碰!谁敢私自开采源石,杀无赦!刚才在平台上,那几个被火毒烧死的人,你们也看到了。想死就尽管去碰!”
散修们被这一声怒喝吓得缩了缩脖子。刚才那几个人被活活烧死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他们虽然贪婪,但更怕死。
队伍在通道内七拐八绕,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通道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不断向前延伸,而且时不时会出现岔路。石子腾每次都毫不犹豫地选择方向,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他的依据很简单:重瞳看穿空气中最浓郁的那股精气流动方向,朝着源头走。
随着深入,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岩壁上,渐渐出现了一些极其古老的刻痕。
那些刻痕不是文字,而是一些类似于图腾、凶兽的抽象图案。有的像是一条生着双翼的大蛇,蛇身盘绕,双翼展开,仿佛正在天空中翱翔。有的像是一个长着三头六臂的人形生灵,三个头颅的表情各不相同,一个愤怒,一个微笑,一个哀伤。还有的是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老文字。
这些刻图历经岁月沧桑,依然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那气息很淡,但足以让人感到不安。尤其是在这阴冷幽深的古矿通道里,这些刻图就像是活了过来,正在黑暗中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公子,你看这些……”
姜铁举起一颗照明用的夜明珠。那夜明珠比顾长风手里的那颗大了一倍有余,散发出的光芒也更加明亮。光芒照亮了岩壁上那一片刻图,让那些古老的图腾清晰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姜铁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握着夜明珠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太古生物的遗迹。”
石子腾语气平淡。他的目光在那些刻图上扫过,重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这些图腾,在太古年间,是某些强大种族的族徽或者信仰标识。它们被刻在这里,说明这条矿脉在上古时期,曾被某个强大的太古种族占据过。”
“也就意味着……”
石子腾顿了顿,转头看向姜铁。他的眼神在夜明珠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幽深,像两口看不到底的古井。
“这矿脉,在上古时期,可能是某个强大种族的栖息地。或者,是他们的……陵寝。”
“陵寝?!”
姜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在北域,挖矿挖到古陵寝,那可是最晦气、最要命的事情。北域的矿工之间流传着无数关于古陵寝的恐怖传说。有人说,挖到太古陵寝的人,最后都会离奇死亡,死状极其凄惨。有人说,太古种族的陵寝里,葬着的都是逆天人物,他们的尸身死后万年不腐,甚至会转化成某种极其可怕的存在。还有人说,那些陵寝里布满了诅咒,谁碰谁死,连带着一个家族都会遭殃。
姜铁虽然修为不弱,但听到“陵寝”二字,还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姜家虽然势大,但也不敢轻易沾染太古陵寝这种凶物。
就在姜铁惊疑不定的时候,队伍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源!是源!而且是品质极高的异种源!”
那声音尖锐而亢奋,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纷纷转头看去。
喊话的是队伍后方一个瘦猴模样的散修。他手里举着一支火把,那火把是通道内唯一的暖色光源。他正用火把照着通道侧面的岩壁,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通道壁上,灰白色的石皮覆盖下,有一块石头半埋在石皮之中,只露出了大约一半。那石头有拳头大小,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暗紫色。那紫色深沉而内敛,像是某种未知的金属,又像是凝固了的血液。它表面没有任何光泽,看上去甚至有些黯淡。
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生命精气,从那块暗紫色石头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那精气像是一股清泉,流淌在通道的空气之中。众人光是站在那里吸上一口,就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之前因为赶路和恐惧而消耗的神力,在这股精气的滋养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姜铁,姜家精锐,顾长风,乃至所有的散修,全都瞪大了眼睛。
异种源!
绝对是异种源!而且品质极高!比他们在红沙镇见过的最好的源石都要高上不知多少倍!
“真的是异种源!发财了!发财了!”
那瘦猴散修眼睛都红了。他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整个人的理智已经被那浓郁的精气彻底冲垮。他完全忘记了姜铁刚才的警告,忘记了这里是危机四伏的古矿脉。他眼里只剩下了那块暗紫色的石头,像是看到了他灰暗人生中唯一的一线光明。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像个疯子一样扑了上去,想要把那块暗紫色的源石从石壁里撬出来。
“住手!”
石子腾猛地转头。他的双眼骤然眯起,瞳孔深处,重瞳的虚影瞬间凝聚。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那块暗紫色源石的周围,出现了另一番景象。
那根本不是什么生命精气。
那是一种伪装。
在源石周围弥散着的那股“精气”中,夹杂着一团浓郁到了极点、仿佛化作了实质的灰黑色怨气。那怨气像是一团黑色的雾气,将整块源石包裹在内。雾气中,无数细小的灰黑色颗粒在翻滚涌动,像是无数只微小的虫子在啃噬着周围的空气。
那是一种能够污染神魂的诅咒之力!
是太古年间那些死在矿脉中的生灵,残留的怨念经过不知多少万年的积淀凝结而成的魔物!
“剁了他的手!”
石子腾厉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森冷的杀机。
姜铁虽然听到了命令,但反应慢了半拍。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那块源石看起来实在是太诱人了。他姜铁在北域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源石不计其数,但品质这么高的异种源,他也没见过几次。他的心中闪过了一瞬间的迟疑:万一那真的是异种源呢?万一那瘦猴把源石撬下来,自己能分到一块呢?
就这一秒钟的迟疑。
“哐当!”
瘦猴散修的短匕,已经狠狠地扎进了那块紫色源石周围的石皮里。他用力一撬。
“咔……”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
那块拳头大小的紫色源石被撬松了。
但是。
并没有众人预想中神芒大作、精气喷薄的景象。
相反,在那块源石被撬开的缝隙里,突然渗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猩红色的液体。
那液体像是某种生物的鲜血,浓稠而鲜艳。它从缝隙中慢慢渗出,顺着石皮往下流。那股之前弥漫在空气中的“生命精气”,在这一瞬间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郁得让人作呕的腥臭。
紧接着。
“嘶嘶——”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缕缕如同红色蛛丝般的东西,从那块源石的底部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红毛!
长满倒刺、带着极其刺鼻腥臭味的红毛!那红毛的速度快若闪电,像是被囚禁了无数年的恶魔终于挣脱了枷锁。它们从石壁的缝隙中疯狂涌出,一瞬间就缠绕上了那个瘦猴散修握着匕首的右手。
“啊!什么鬼东西!”
瘦猴散修大惊失色。他拼命想要甩开手,但那红毛却像是活物一般,紧紧缠着他的手腕,然后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地向上蔓延。
“滋滋滋……”
红毛所过之处,瘦猴散修手臂上的血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手臂上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暗沉而松弛。然后那些松弛的皮肤也开始收缩,紧紧地贴在了骨头上。鲜血、水分、生机,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些红毛贪婪地吞噬着。
“救……救我!执事大人救我!”
瘦猴散修发出凄厉惨绝的哀嚎。那哀嚎声在通道内回荡,让所有人的头皮都炸了起来。他用左手疯狂地撕扯着右臂上的红毛,但根本无济于事。那红毛极其坚韧,别说是手撕了,就连利刃都不一定能斩断。而且它仿佛有生命一般,被撕扯之后反而更加疯狂地蔓延。它顺着瘦猴散修的左手,直接从他的手指间穿过,缠上了他的脖子。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前后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
姜铁这才反应过来。他猛地抽出战刀,怒吼一声,刀身上爆发出璀璨的神芒。他一步踏出,战刀划出一道赤红色的弧光,狠狠地劈向那个散修的手臂,想要帮他斩断红毛的源头。
“当!”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
姜铁那足以劈金断玉的一刀,砍在那看似柔软的红毛上,竟然只擦出了一串火花!那红毛的坚韧程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刀锋和红毛相撞的地方,迸出了几颗火星,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红毛上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反而是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传导到姜铁的手臂上。姜铁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整条右臂都在发麻。他低头一看,虎口竟然裂开了,鲜血从伤口中流出。他堂堂命泉境巅峰的修为,全力一刀,竟然连一撮红毛都砍不断!
“这……这是什么邪物?!”
姜铁大骇,连连后退。他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那一刀砍出去,他就知道坏了。这红毛的诡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晚了。”
石子腾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风,不带任何温度。
他没有出手。
他就那样站在通道里,目光冰冷地看着那个瘦猴散修在红毛中挣扎、哀嚎、最后死去。
三息。
从红毛出现,到瘦猴散修彻底没了声息,前后只过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全身的血肉被抽得一干二净。
他的皮肤干瘪下去,紧紧地贴在骨头上。他的脸颊凹陷,眼珠凸出,嘴唇收缩,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被风干了无数年的干尸。最恐怖的是,他临死前的表情,凝固在了那张干瘪的脸上。那是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让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
这具干尸的体表,开始疯狂地长出那种腥臭的红毛。那红毛从他干瘪的皮肤,那些红毛就覆盖了他全身,把他变成了一个浑身长满红毛的恐怖怪物!
“吼!”
长满红毛的干尸猛地张开了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嘶吼声尖利而刺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玻璃,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嚎叫。它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属于人类的眼睛已经消失了。眼窝里,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黑暗中摇曳着,散发着一股死亡的气息。那两团鬼火死死地盯住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散修。
“鬼……鬼啊!!!”
那散修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但他刚跑出两步,就被脚下的石头绊倒了。他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整个队伍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散修们尖叫着四散奔逃。这通道虽然宽阔,但架不住二十多个人同时乱跑。有人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旁边的石壁上。有人被绊倒后,直接被后面的人踩在了身上。更有人吓得瘫软在地,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结阵!御敌!”
姜家精锐训练有素,虽然心中同样恐惧,但在这关键时刻,他们还是迅速恢复了秩序。二十个人迅速列阵,将那些还在乱跑的散修拦了下来。数十杆重戟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正在逼近的红毛怪物。戟尖上的寒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森冷。
“不用白费力气了。”
石子腾的声音如同冰泉一般,在这混乱的通道内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它盖过了散修们的尖叫,盖过了红毛怪物的嘶吼,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们的目光汇聚到了石子腾身上。
石子腾大步走到姜铁身边。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他看都没有看那个正在逼近的红毛怪物一眼,仿佛那东西在他眼里,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看着姜铁,声音冷酷。
“在太古古矿里,这种常年受地脉阴气和远古生灵怨念侵蚀的源石,被称为‘魔胎’。它里面孕育的不是神源,而是诅咒。那层表面的精气,是它用来引诱猎物的伪装。一旦触碰,诅咒就会释放。被红毛附体的人,生机和精血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吞噬殆尽,然后尸身会变成太古阴灵的傀儡。”
石子腾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散修和脸色铁青的姜家众人。
“刚才我说什么来着?”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别碰。”
“我说的每一个字,在这里,就是规矩。你们的眼睛可以看,但手,绝对不能乱动。源石再诱人,也要有命拿。谁再敢手欠……”
石子腾指了指那个已经被姜家重戟逼到角落里的红毛怪物。
“不用我动手,你们就会变成这种不生不死的怪物。被红毛吞噬血肉的痛苦,没有体验过的人不会懂。那比被火烧死还要痛苦一百倍。”
散修们一个个面如死灰,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着那个被逼在角落里的红毛怪物,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刚才那个瘦猴的下场,就是他们活生生的教训。
“姜铁,把它处理掉。用火烧,别用兵器砍,会传染。”
石子腾说完了。他转过身,重新回到了队伍的前方。从头到尾,他的态度都是那么平静,那么冷漠,仿佛刚才死了一个人,仿佛眼前有一个红毛怪物在嘶吼,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骇然:“是!来人,用‘烈阳符’!”
两名姜家精锐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张刻着烈阳阵纹的火符。他们将神力注入符中,火符轰然燃烧,化作两条火龙,朝着那红毛怪物扑去。
红毛怪物被火焰吞噬,发出凄厉的尖叫。它疯狂地挣扎着,想要冲破火焰的包围。但烈阳符中蕴含的阳刚之火,似乎对红毛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那些红毛在火焰中蜷缩、干枯、化为灰烬。红毛怪物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在火焰中化为了一堆灰烬。
空气中,只残留下那股刺鼻的焦臭味。
火光冲天,惨叫声在通道内回荡。
这古矿脉的凶险,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而石子腾建立绝对权威的人情世故,也在这残酷的杀戮中,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骨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