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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东荒震动风云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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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紫府圣地深处那座终年紫气缭绕的祖师祠堂内响起。那声音不大,在这座供奉着紫府历代祖师牌位、常年肃穆无声的祠堂中,却如同晴天霹雳般刺耳。那声音从祠堂最深处传来,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之间回荡着,将那些沉睡了千年的牌位都震得微微颤动。牌位上的灰尘在声波中簌簌落下,如同一场无声的雪。

负责看守祠堂的执事长老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双眼。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布满了血丝,显然方才正在打盹。但此刻,那眼中的困意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恐。当他看到供桌最上方,那代表着紫府圣地核心高层生命体征的玉简中,竟然有两块彻底炸成了粉末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他的膝盖与冰冷的石板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的嘴唇在剧烈地哆嗦着,那花白的胡须在不停地颤抖。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那声音嘶哑而尖锐,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在嚎叫:“左权太上长老……顾长风舵主……命简碎了?!”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祠堂中回荡着,带着一种末日降临般的恐惧。左权也就罢了,虽然他是化龙秘境的太上长老,但毕竟年事已高,寿元将尽。可顾长风可是正值当打之年!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化龙秘境巅峰!放眼这东荒大域,除了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和各大圣主,谁敢轻易动一位圣地的太上长老?谁敢杀紫府的分舵舵主?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知道,要出大事了。要出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紫府圣地那座宏伟的紫金大殿内,便爆发出了一股几乎要掀翻苍穹的恐怖威压。那威压如同一座喷发的火山,从大殿深处喷涌而出。那气势之浩大,让整个紫府圣地的弟子都感到了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那些正在修炼的弟子们纷纷从入定中惊醒,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那些正在巡逻的护卫们也都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紫金大殿的方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圣主动怒了。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暴怒。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紫府圣主端坐在九龙紫金座上。那张平时威严无比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的双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火焰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他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扶手,那万年温玉雕琢的扶手上已经出现了几道深深的指印。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在大殿中回荡着,如同一道道惊雷。大殿下方,数十位紫府高层噤若寒蝉。他们低着头,弯着腰,连大气都不敢喘。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他们太了解圣主的脾气了。平日里圣主虽然威严,但极少动怒。可一旦动怒,那便是血流成河。他们不敢触这个霉头。

“杀我圣地名宿,灭我分舵满门,还将左师弟的紫绶八卦衣,像破布一样挂在我紫府自家产业的门楣上示众?!”紫府圣主一巴掌拍碎了身旁的万年温玉扶手。那扶手在他的掌力下碎成了漫天的粉末,那些粉末在空气中飘散着,如同一场玉色的雾。他怒极反笑,那笑声尖锐而疯狂,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着。他的声音中满是杀意和屈辱:“好一个‘盘古’!好一个重瞳者!真欺我紫府无人了吗?传我法旨,敲响紫天钟!开启域门,请两位半步大能级别的太上长老出关,带上‘紫霄吞天阵图’,去青霞城!不将此獠抽魂炼魄、挫骨扬灰,我紫府圣地有何颜面立足东荒?!我紫府圣地数万年的威严,岂能毁在一个散修的手里!”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着,那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子,刺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那些长老们纷纷领命,他们的脸上满是决绝。他们知道,圣主已经下了必杀令。那个叫盘古的年轻人,必须死。不,他必须死得很惨。只有这样,才能挽回紫府圣地的颜面。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暗中窥伺的势力知道,紫府圣地依然是那个不容挑衅的庞然大物。

与此同时,距离紫府圣地数百万里之外的道一圣地,同样上演着类似的一幕。道一圣地坐落在一片连绵的山脉之中,那些山峰高耸入云,终年云雾缭绕。在山峰的最深处,有一座古朴的道观。那道观不大,却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那是道一圣地的祖庭,是历代圣主修行的地方。此刻,道一圣地的圣主正站在道观门前,他的目光深邃而冰冷。青阳子惨死,本命飞剑被折断挂出。这对于向来以清高自傲的道一圣地来说,无异于被人指着鼻子骂娘。他的心中满是怒意。那怒意如同一团烈火,在他的胸膛中燃烧着。但他的表面却依然平静。那平静比暴怒更加可怕。

“此子行事,猖狂至极,分明是在向我整个东荒的无上大教挑衅!”道一圣地的圣主目光如电。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俯视着下方跪伏的探子,那探子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他冷冷地下达了必杀令:“传讯给执法堂,让‘天魁’长老带队。告诉他,我只要那小子的头颅,还有他身上那所谓的‘太极道骨’。其余的东西,你们自己看着办。至于瑶池……只要她们不插手,就别去招惹。若敢阻拦,一并镇压!我道一圣地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挑衅。”

两大圣地同时震怒。那恐怖的战争机器瞬间运转。无数道神虹划破长空,那些神虹在天空中交织着,如同一张巨大的光网。域门的光芒在东荒各地不断闪烁,那些域门中走出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修士。关于青霞城外那一战的细节,更是犹如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两三天内,传遍了整个东荒的各大城池、散修坊市。那些修士们议论纷纷,他们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

“听说了吗?一个自称‘盘古’的四极秘境散修,竟然用纯肉身的力量,一拳打爆了紫府的十二天星阵,连化龙巅峰的顾长风都被他一巴掌拍废了!”一个修士在酒馆中大声说着。他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何止啊!左权和青阳子两位老牌化龙名宿,连他一个眼神都没撑过去,直接被那双重瞳给秒杀了!现在这小子的名头,在东荒年轻一代里简直如日中天。连那些圣地的圣子、神女们,都坐不住了。听说有好几个圣子已经放出话来,要亲自去会会这个盘古。”另一个修士也附和道。他的声音中满是兴奋和期待。

“这算什么?我听说紫府和道一的高手赶到青霞城时,那小子早就没影了。但他临走前,竟然嚣张地在城墙上刻了一行字——‘大好头颅在此,不怕死的,尽管来拿’!这简直就是在把两大圣地的脸放在地上踩啊!那些圣地的长老们看到那行字的时候,脸都气绿了!”又一个修士大声说道。他的声音中满是畅快和幸灾乐祸。

整个东荒,彻底沸腾了。那个叫盘古的名字,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在东荒这片大地上掀起了滔天巨浪。所有人都在讨论他。所有人都在猜测他的来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紫府和道一,会怎么收拾他。

而在这场风暴的另一个漩涡中心,瑶池圣地。烟波浩渺的仙湖畔,仙气氤氲。那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湖畔的柳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那柳絮如同一场无声的雪。瑶池圣女初雪静静地伫立在西王母的下首。她的姿态恭敬而端庄。她将地下神庙以及青霞城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她的声音清脆而平静,如同一汪清泉。她将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遗漏。听完初雪的述说,那位端坐在九色莲台之上、面容被仙光笼罩的瑶池之主,久久没有言语。那沉默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初雪静静地等待着。她知道,师尊在想事情。她不敢打扰。

“重瞳……太极道骨……甚至还融合了一缕先天之炁……”西王母的声音空灵而缥缈。那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缓缓开口,那声音在仙湖畔回荡着:“大世将启,各种只存在于太古神话中的逆天体质纷纷出世。这并不奇怪。但重瞳者,即便是在太古年间,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此等人物,若是中途不夭折,未来必将是一尊镇压万道的盖世大帝。他的路,很长。他的潜力,无穷。”

“师尊,那我们瑶池该如何应对?”初雪轻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她的目光落在西王母的背影上:“如今紫府和道一已经彻底疯了,四处搜寻他的下落。他虽然战力逆天,但毕竟只是初入四极。若是对上真正的大能……他恐怕凶多吉少。大能的手段,远非化龙可比。那种层次的战斗,已经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了。”

“初雪,你关心则乱了。”西王母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了然。她仿佛看穿了初雪的心思。她的声音轻柔而悠远:“你以为他留下遗物、刻字挑衅,只是为了单纯的泄愤和张狂吗?你太小看他了。这个年轻人,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他的心机,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初雪一愣。她的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师尊的意思是……”

“这是人情世故,也是他的攻心之术。”西王母悠悠叹道。那叹息声如同一片落叶飘在了水面上。她缓缓开口,那声音中满是深意:“他看透了那些圣地的虚荣与高傲。他知道,那些圣地最在乎的就是脸面。他故意把事情闹得天下皆知,就是在逼紫府和道一。为了挽回颜面,这两大圣地绝不可能暗中行事,必然会大张旗鼓地派谴高手追杀。他们会派出最强者,因为他们输不起。而这,恰恰落入了他的算计。”

“他在钓鱼。用他自己的命做饵,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是在借两大圣地的底蕴,来磨砺他那初入四极的无敌道心!”西王母大袖一挥。那动作果断而决绝。她下达了法旨,那声音在仙湖畔回荡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我瑶池弟子,任何人不得参与这场追杀。违令者逐出师门,绝不姑息。初雪,你就留在圣地静观其变吧。这东荒的一池死水,是该让这条过江龙好好搅一搅了。我倒要看看,他能在这东荒,掀起多大的浪来。”

外界风起云涌。而作为这场风暴始作俑者的石子腾,此刻却带着燕赤行,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穷山恶水之地。那地方偏僻而荒凉。那些普通的修士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因为这里的环境太过恶劣,这里的灵气太过狂暴。这里,叫做炎龙岭。

炎龙岭。这里位于东荒中域与南域的交界处。方圆数千里内寸草不生。那大地呈现出一种被鲜血浸透过的暗红色。那些岩石被高温炙烤得龟裂着,那些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那味道浓烈而呛人。地面上纵横交错着无数条巨大的裂缝。那些裂缝深不见底。裂缝深处,滚滚的岩浆犹如一条条蛰伏的火龙。它们不时喷吐出炽热的毒焰。那些毒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它们在空中跳跃着,散发着焚毁万物的恐怖高温。这里没有生机。这里只有毁灭。这里只有死亡。

“呼……呼……公子,咱们这都快走到炎龙岭的地脉核心了。这地方的火毒太霸道了,小人的护体罡气都快被烤穿了。”燕赤行背着那个大麻袋。他热得像是一只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老狗。他的舌头都快吐到下巴了。他一边疯狂地催动神力抵御高温,一边小心翼翼地踩着岩浆河边缘的焦黑岩石。他的脚下那些岩石被高温烤得发脆。每踩一步,都会发出“咔嚓”的碎裂声。他的脸上满是汗水。那些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淌下来,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被蒸发成了一缕白烟。

石子腾走在前面。那一袭玄衫在炽热的气流中猎猎作响。那衣袂翻飞间,有淡淡的混沌光芒在流转着。他连护体神光都没有撑开。周围那足以将钢铁融化的高温,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会被他肌肤表面那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晕直接吞噬。那些高温在接触到那层光晕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感受着周围那些炽热的气流,那些气流在他的经脉中流转着,最终汇入了他的太阳法则之中。这,就是融合了先天之炁后的恐怖肉身。万法不侵,水火不辟。这具肉身,已经超越了凡人的极限。这具肉身,已经触及了神魔的领域。

“到了。”石子腾停下脚步。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火山口。那火山口的直径足有数百丈。火山口内,暗红色的岩浆剧烈翻滚着。那些岩浆如同一锅煮沸的浓血。它们在火山口内涌动着,不时喷吐出数十丈高的火柱。那些火柱在风中摇曳着,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火莲。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在岩浆中游动的奇异火灵。那些火灵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小鱼,有的如同长蛇,有的如同飞鸟。它们在岩浆中穿梭着,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砰。”石子腾指了指火山口正中央,一块突出在岩浆上方、仅容一人盘膝而坐的漆黑礁石。那块礁石通体漆黑,在暗红色的岩浆中如同一座孤岛。它的表面被高温炙烤得光滑如镜。但即便如此,它依然稳稳地矗立在岩浆中,没有被融化。“老燕,把袋子放下,去那块石头上坐着。”他的声音中满是命令。

燕赤行咽了口唾沫。那唾沫咽得极为艰难。他看着那块随时可能被岩浆吞没的石头,两条腿不争气地打起了摆子。那颤抖从膝盖开始,一直蔓延到了全身。他的声音中满是恐惧和犹豫:“公子……真、真要在这里烤啊?这可是地心毒火,小人这副残躯,怕是刚坐上去就得熟透了。小人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变成烤乳猪啊。公子,您就行行好,给小人换个地方成不成?哪怕换个稍微凉快点的地方也行啊!”

“怎么,忘了我之前在醉仙楼跟你说的话了?”石子腾转过身。他的重瞳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刀,锋利而冰冷。他的声音中满是毫不留情的冷厉:“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不劳而获的造化。你体内木气郁结十年,早就成了死结。那些普通的火焰根本化不开。唯有这狂暴的地心毒火,才能以毒攻毒,强行引燃你体内的生机。这是你唯一的机会。错过了这个机会,你这辈子就完了。”

“我还是那句话。修道,修的是命,拼的是胆。你若怕死,现在带着那袋子源石滚蛋。找个小城池也能做个富家翁。你可以在那里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没人拦你。你若想以后跟着我石子腾吃香的喝辣的,就把这火给我扛过去!”石子腾的声音在火山口回荡着。那声音中满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看着石子腾那冷酷的眼神,燕赤行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这十年来被人当狗一样踩在脚底下的画面。那些画面如同一把把刀子,在他的心头割着。他又想起了石子腾在青霞城上一拳轰杀十二四极、一眼瞪死化龙长老的绝世风姿。那种力量,那种霸气,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傲,让他羡慕得发狂。他也想成为那样的人。他也想挺直腰杆做人。他也想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在他面前跪下。

“娘的!拼了!老子窝囊了半辈子,死也要死得像个修士!”燕赤行猛地把背上的麻袋往旁边一扔。那麻袋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一把扯掉身上那件已经被汗水湿透的破道袍,露出干瘦如柴的上半身。他那干瘦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疤。那些伤疤是他这半辈子在底层摸爬滚打留下的印记。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段血泪史。他咬牙切齿地大吼一声,猛地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火山口中央的那块漆黑礁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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