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阴阳磨盘碎大能(1/2)
“咔嚓……咔嚓咔嚓!”
那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炎龙岭这片被彻底颠覆的天地间,被无限放大,犹如死神的丧钟,在顾天河、赵武、李长青三位仙台强者的耳畔疯狂敲响。那声音从天空中传来,每一声都如同千万根骨头在同时碎裂,尖锐而悠长。那声音穿透了狂风,穿透了火山喷发的轰鸣,直直地钻入了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整片天地都笼罩在了一种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氛围之中。
天穹之上,那张原本遮天蔽日、散发着镇压万道之威的“紫霄吞天阵图”,此刻就像是一块被两把绝世神兵疯狂切割的破布。那张阵图在虚空中铺展着,足有数百丈方圆,上面的紫金色符文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璀璨的星空。但此刻,那些符文的光芒正在急速暗淡着,那些纹路正在一寸寸地碎裂着。太阴死气化作的黑龙,与太阳真火凝聚的金龙,在这方圆千里的地脉大势加持下,爆发出难以想象的伟力。那两条巨龙通体长达数百丈,一条漆黑如墨,鳞甲森然,龙目中闪烁着幽冷的冥光,每一次咆哮都喷出漫天黑色冰霜。另一条通体金色,羽鳞璀璨,龙口中燃烧着炽烈的金焰,每一次摆尾都将周围的空气灼烧成虚无。它们围绕着那张阵图疯狂地撕咬着、撞击着、绞杀着。一口一口地将阵图上那些交织出部分法则的紫气硬生生撕裂、吞噬!那些被撕碎的紫气如同一块块碎布,在天空中飘散着,化作了漫天的紫色光点。
“噗——!”作为阵图的掌控者,紫府大能顾天河如遭重锤击胸。他的身体猛地一弓,那干瘦的身躯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他猛地喷出一大口紫金色的本命精血,那鲜血殷红中泛着紫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燃烧着,如同一团金色的火焰。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那原本深邃如渊的仙台二层天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那苍白的脸上,那些褐色的老年斑显得更加清晰可怖。他的双目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不!这绝不可能!这可是我紫府底蕴的仿制品,内蕴圣人法则,怎么可能会被你这种粗劣的借势之法击碎?!”顾天河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终于彻底扭曲了。他的五官挤在一起,那原本明亮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那花白的胡须在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盯着站在下方火山口阵眼处的石子腾,声音嘶哑得犹如厉鬼哭嚎。他的声音中满是不甘和疯狂。
“粗劣?”石子腾背负双手,脚踩礁石,身处那冲天的黑金双色光柱之中,犹如一尊执掌乾坤的少年神明。他的身形挺拔如松,他的姿态从容而从容。他微微扬起下巴,重瞳之中满是轻蔑与讥讽。那目光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在顾天河的身上切割着。他的声音在阵法的共鸣下回荡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深意:“顾天河,你修道两千载,修的不过是前人的残羹冷炙。你这一辈子,都在走别人走过的路。你学过多少种功法?你练过多少种秘术?可那些东西,有哪一样是你自己悟出来的?有哪一样是你自己创造的?你以为拿着一张死人画的图,就能代表天地意志了?你太天真了。死人留下的东西,再强,也是死的。而活着的天地,才是真正的力量。”
石子腾的声音不大,但在大阵的共鸣下,却如同九天雷音,字字诛心。那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子,刺入了顾天河那两千年的自尊之中。
“阵法,不是死记硬背的纹路,而是对天地大道的理解!你活了这么多年,连这个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石子腾的声音中满是不屑。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那手指修长白皙,在金色的光柱中泛着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泽。他指着脚下的火山口,声音洪亮而清晰:“这炎龙岭地下,火脉蛰伏千万年,积蓄了何等恐怖的纯阳之气?那些岩浆在岁月的流逝中不断积累着温度,不断凝炼着力量。它们在地底深处翻滚着、奔腾着、咆哮着,却始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我以太阴法则为引,点燃这千万年的地火,布下阴阳逆乱之局。我借的,是这方圆千里千万年岁月的底蕴!那些地火中蕴含的力量,是这片天地在千万年的时间里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而我,只是找到了那个打开闸门的钥匙。”
“而你?”石子腾转过头,看着顾天河。他的目光中满是嘲讽。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你不过是借了一张破图里那一丝微弱的圣人遗念罢了。拿一丝死念,来抗衡这片活着的千万年天地?是谁给你的自信,说我的法粗劣?你们这些圣地的人,总是仗着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就觉得天下无敌了。可你们从来没有想过,你们祖上的东西,也是从这片天地中悟出来的。你们抱着祖宗的遗产吃老本,而我,直接向天地取经。你们,差得太远了。”
字字如刀,刀刀见血。顾天河被驳斥得哑口无言。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干瘦的胸膛如同一面破鼓。他再次呕出一口鲜血,那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的碎块。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仙台大道,在对方这番宏大的天地至理面前,竟然真的有一种蚍蜉撼树的无力感。那种感觉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心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大长老!阵图撑不住了!快想办法啊!”另一边,半步大能赵武已经彻底慌了神。他的脸上满是恐惧,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他试图向外逃窜,但刚飞出不到百丈,就被边缘那疯狂旋转的太阴死气扫中。那些黑色的死气如同一群饥饿的毒蛇,疯狂地撕咬着他的护体罡气。
“嘶啦——”仅仅是擦破了一点护体罡气,赵武的左臂便瞬间挂满了黑色的冰霜。那些冰霜从他的指尖蔓延到了肩头,将他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坏死。他的皮肤在冰霜下变成了灰黑色,他的肌肉在萎缩,他的血管在爆裂。那种痛苦让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吓得赶紧切断了左臂的经脉,疯狂倒退回阵图残存的庇护范围内。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顾天河!你不是说这阵图一出,大能之下皆为齑粉吗?!现在怎么办!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人,他是怪物!”道一圣地的李长青更是凄惨。他的声音尖锐而嘶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他之前被石子腾的太阳真火烧伤,那浑身焦黑的皮肤上还在冒着青烟,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暗红色的血肉。此刻又身处这阴阳大阵之中,体内的神力几乎被压制到了极点。他的经脉在阵法的作用下不停地痉挛着,他的仙台在剧烈地颤抖着。他像一条疯狗一样冲着顾天河咆哮,哪里还有半点执法堂堂主的威严。
“闭嘴!你们两个废物,若不是你们办事不力,何至于惹出这等祸端!”顾天河也是急火攻心。他的脸上满是狰狞,他的声音中满是愤怒和绝望。他破口大骂着,将那两千年的修养都抛到了九霄云外:“那盘古能在四极秘境就有此等战力,你们的情报是怎么做的?那左权和青阳子死了也就罢了,你们连他的底细都没摸清,就敢贸然出击?现在好了,把我们全搭进来了!你们还有脸怪我?”
“这阴阳逆乱大阵已经锁死了虚空,域门根本打不开!那些空间在阵法的压制下变得如同铁板一块,任何的瞬移和传送都被彻底封死了!现在唯有拼死一搏,合我三人之力,燃烧仙台,或许还能强行撕开一条生路!”顾天河面目狰狞,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是一种穷途末路之后的疯狂。
“燃烧仙台?!”赵武和李长青皆是浑身一颤。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和挣扎。仙台,是修士的性命交修之地。那是他们毕生修为的结晶,是他们的根基,是他们的命。一旦燃烧,哪怕能活着逃出去,这辈子也彻底废了。修为尽失不说,甚至活不过三年五载。那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怎么?不想死的话,就按老夫说的做!”顾天河面目狰狞。他的眼中满是疯狂的光芒。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能活下去,他什么都愿意做。
就在这三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互相推诿、惊慌失措之际。石子腾那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再次悠悠地传了过来。那笑声不大,却如同一把刀子,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划了一下。
“啧啧,真是感人至深的同道情谊啊。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就是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人情世故?”石子腾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在半空中一点。那动作随意而自然,如同一根手指拨动了命运的琴弦。
“嗡——”大阵再次变幻!原本在天空中撕咬阵图的阴阳双龙,突然分化出成百上千条小型的阴阳锁链。那些锁链通体由太阴和太阳之力交织而成,一半漆黑如墨,一半璀璨如金。它们在天空中飞舞着、盘旋着、交织着,犹如漫天暴雨一般,直接穿透了那已经千疮百孔的紫霄阵图,将半空中的三人死死地束缚在内。那些锁链在他们的身上缠绕着、收紧着、绞杀着。每一道锁链上都蕴含着恐怖的法则之力。
“你!”顾天河大惊。他的脸上满是惊恐。他刚想催动神力反抗,却惊恐地发现,这些阴阳锁链竟然无视了他的护体神光。那些锁链如同虚影一般,直接穿过了他的护体罡气,锁住了他的奇经八脉。那些锁链在他的经脉中游走着,将他的神力运转路线彻底打乱了。连仙台运转的轨迹都被强行打乱了。他的身体在锁链的束缚下动弹不得。
“盘古!你休要猖狂!”李长青绝望地挣扎着。他的脸上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他破口大骂着,那声音中满是恶毒和怨毒:“你若敢杀我们,道一和紫府两大圣地,必定与你不死不休!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也会有圣主手持真正的传世圣兵,将你镇杀!那传世圣兵的威力,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那是一整件圣兵,不是仿制品!到时候,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又来了。除了搬后台,你们这帮老骨头,还能不能有点新鲜的词儿?”石子腾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中满是失望和索然无味。他似乎对这种千篇一律的威胁感到十分无趣。他缓缓开口,那声音中满是不屑:“在青霞城,顾长风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他现在像条死狗一样挂在醉仙楼门口吹风。你们觉得,我既然敢把他的皮扒了挂起来,还会在乎多挂你们三个?你们这些圣地的人,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你……你简直是个疯子!”赵武吓得裤裆一热。那股温热在他的裤裆中蔓延开来。他堂堂半步大能,此刻在石子腾的威压下,脆弱得不如一个凡人。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他的牙齿在打着架。他的心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小兄弟……不,盘古道友!有话好商量!”眼看硬的不行,顾天河这个活了两千年的老狐狸,脸色瞬间一变。他竟然强行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始服软了。那笑容在他的脸上扭曲着,如同一张揉皱了的纸。
“道友,你我之间,本无深仇大恨。左权和顾长风技不如人,死在道友手里,那是他们学艺不精,咎由自取!”顾天河这番话一出,旁边的赵武和李长青都惊呆了。他们的眼睛瞪得极大,那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跳出来。这可是紫府的太上大长老啊!为了活命,竟然连同门的死都能推得一干二净!
但顾天河根本不管这些。他的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他看着石子腾,语速飞快地说道:“道友天资绝世,未来必定是君临东荒的存在。我们紫府圣地,向来敬重强者!只要道友今日高抬贵手,撤去大阵,老夫愿意以道心起誓,紫府圣地绝对不再追究此事!老夫说到做到!若有违誓,天诛地灭!”
“不仅如此,老夫还可以做主,聘请道友为我紫府的客卿长老!圣地宝库中的资源,道友可随意取用。那些灵药、源石、法宝,道友想要多少就拿多少。甚至……那传闻中需要绝世天骄才能参悟的圣地古经残卷,老夫也可以做主让道友一观!那可是紫府圣地传承了数万年的无上古经,里面记载着紫府祖师对天地大道的领悟!道友意下如何?”顾天河的声音中满是诱惑。他的话语中满是丰厚的条件。
条件不可谓不丰厚。对于一个散修来说,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名利双收的绝佳机会。那客卿长老的身份,那随意取用的资源,那参悟古经的机会,每一样都足以让任何一个散修疯狂。
下方火山口外的燕赤行,虽然对顾天河的无耻感到鄙夷,但听到这等丰厚的条件,还是忍不住狂咽唾沫。那唾沫咽得极为艰难。他的心中在疯狂地呐喊着:乖乖,客卿长老啊,还能随便拿资源,甚至能参悟古经!这要是换了我,哪怕是跪在地上舔鞋底,我也答应了啊!但他知道自家公子的脾气。他愣是不敢出声劝半句。他只能紧张地看着石子腾的背影,等待着公子的决定。
石子腾静静地听着顾天河抛出的一个个诱人筹码。他的重瞳之中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那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他的表情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等到顾天河说完,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时。石子腾才缓缓开口。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冷水,将顾天河所有的希望都浇灭了:“说完了?”
“说……说完了。道友若是觉得不够,还可以再商量……”顾天河心里“咯噔”一下。不知为何,石子腾那种平静的态度,让他感到更加毛骨悚然。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顾天河,你是不是觉得我年轻,就觉得我好糊弄?”石子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那冷笑如同一把刀,在顾天河的希望上狠狠地割了一下。
“我杀了你们的太上长老,灭了你们的分舵舵主,还当众羞辱了你们的圣地。你现在告诉我,只要我放了你,你们就不追究了?还让我当客卿?”石子腾的声音中满是嘲讽和不屑。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子,刺入了顾天河的心脏。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石子腾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利剑穿心。那声音中满是冰冷的杀意:“你们这种传承了数万年的大教,最看重的就是颜面。如果今天这事儿传出去,紫府圣地对一个连杀自己长老的仇人不仅不报复,反而招揽为客卿,那你们以后在东荒还怎么立足?其他圣地会怎么看你们?怎么想?你们紫府圣地的脸面,往哪儿搁?”
“你今天许下的所有诺言,不过是缓兵之计。只要你活着离开这炎龙岭,明天,你就会带着紫府圣主,拿着真正的传世大器,将我这方圆千里夷为平地。我说的,对不对?”石子腾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锤子,砸在了顾天河的心头。
顾天河的脸色瞬间惨白。那血色在刹那间从他脸上退得干干净净。他的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黄豆般滚落。那些汗珠在他的脸上流淌着,在他的下巴上汇聚着。因为石子腾所说的一字一句,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刚才说的那些条件,确实是缓兵之计。他确实是打算等活着回去之后,立刻请圣主出手。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看似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心思竟然深沉、狠辣到了这等地步。把他们这些老怪物的人情世故、宗门利益,看得比谁都透彻!
“你……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与我等结下这等不死不休的死仇?!”顾天河咬牙切齿。他的脸上满是绝望和愤怒。他彻底撕破了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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