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 第713章 薪火相托,方寸山中的樵夫,昔日曾射落九日!

第713章 薪火相托,方寸山中的樵夫,昔日曾射落九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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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道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只觉得清润茶香混着那暖火气入喉,原本肩头残留的一丝滞涩都瞬间化开,当即放下茶盏起身,对着菩提祖师拱手道:“既如此,那弟子便不叨扰祖师清修,这就带本源回去复命了。”

说罢,他小心取出太上老君给的玉瓶,指尖凝出太清清气,小心翼翼探向那簇薪火。

嗡!

清气触到火苗的瞬间,那原本静静躺着的微黄火苗忽然轻轻跳了一下,随即顺着清气攀附而上,自动流入了玉瓶之中,没有半分抗拒。

随即,素衣道人玉瓶入手,只觉一团温凉静静卧在掌心,丝毫没有异状。

素衣道人暗暗松了口气,将玉瓶收入怀中,再次对着菩提祖师躬身行礼。

菩提祖师看着他收好薪火,微微点了点头,拂袖道:“去吧,回去告诉老君,事情我已经办妥了。”

“至于域外沙门那些事情……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再活一段时间,你们也不必有如此大的压力。”

素衣道人应诺,转身便循着原路退出洞来,待走出方寸山范围,才重新腾云而起,携着那一缕温暖的薪火本源,朝着三十三重天的方向缓缓而去。

山风拂过,只留下一缕淡暖的烟火气,散落在方寸山的松涛之间。

……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道观中的青灯未熄,灯焰忽而拉长一寸,映得菩提祖师垂眸的侧影如古松盘虬。

良久后,菩提祖师幽幽叹息一声,喃喃道:“你一走了之倒是轻松,可却将事情丢给了老夫……”

话音未落,洞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混着松枝摇晃的轻响,一步步走近道观。

菩提祖师抬眸,看向洞门口,轻声开口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一道灰袍身影掀帘走入,正是方才引路的那名樵夫。

他将柴刀靠在墙角,擦了擦手上的松脂,走到石案旁坐下,望着素衣道人离去的方向,缓缓开口道:“你就这么放心把薪火给他带回去?”

“那隋帝至今隐而不发,天庭如今又是新帝掌权,这天大的人情送出去,怕是会惹出不少风波。”

菩提祖师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淡笑道:“燧人氏走前亲自托嘱,这薪火本就该归人族。”

“如今放在天庭,总比留在我这方寸山中要强。”

“至于风波……三界本来就要变天,多这一缕薪火,也不过是给这变局多添一块垫脚石罢了。”

樵夫闻言,沉默片刻,指尖点了点石案,沉声道:“域外佛门此次折了先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用不了多久,恐怕就会有大规模的动作。”

“西牛贺洲本就是他们的盘中餐,这时候把薪火送走,倒是省得被他们盯上。”

“盯上又如何?”菩提祖师放下茶盏,眸中闪过一丝清光,“他们真要敢动这方寸山,就不怕当年的旧账,一并翻出来算么?”

“若真是敢来的话,那两位圣人就不会坐视不理!”

樵夫听到这话,紧绷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淡笑,点了点头,随手拾起案旁的柴火丢进火盆,火星溅起,落在空荡的盆底,劈啪一声轻响,道观重归寂静,只余山风绕着洞门,轻轻拂过那方刻着大字的青石碑。

菩提祖师盯着樵夫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你呢?对此番三界变动,难道就没有任何想法?”

“若是你愿意的话,其实可以……”

话音未落,樵夫微微抬手,摇了摇头,苦笑道:“祖师,不要说了,我真的没有那种野心。”

“虽说昔年我射下了帝俊的帝子,但那也是为了人族着想,并非是我对天庭有什么不满……只是,当时的妖族委实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菩提祖师闻言摆了摆手,笑道:“我不是说那天帝之位,你何须这般紧张。”

“我是想问,眼看三界要乱,你当真打算一辈子就在这方寸山砍柴度日?”

“当年你射落九日,救万民于水深火热,这般本事,埋在这山林里岂不可惜?”

樵夫垂眸看着火盆里溅开的火星,沉默许久,缓缓开口道:“当年射日,本就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扬名立万。”

“这么多年过去,当初的一腔热血早就在躲躲藏藏里凉透了,如今有方寸山容我安身,有松柴可砍,有粗茶可喝,已经是极好的归宿了,哪里还想再去三界里搅风搅雨。”

说罢,他起身拿起墙角的柴刀,对着菩提祖师拱了拱手:“天色不早了,我还得去后山把今日的柴砍完,就不在这里叨扰祖师了。”

话音落下,便转身走出了道观,身影再次隐入了层叠的松林之中,只留下菩提祖师一个人坐在石案旁,望着空荡的门口,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叹道:“犟骨头……终究还是绕不过当年那个坎儿啊。”

青灯跳跃,将满室寂静拉得悠长,只余下窗外山风阵阵,送来远处林海的轻响。

……

与此同时,樵夫提着柴刀走到山中,神色平静的提刀砍树,用作烧火用的木柴。

忽然,他似是心血来潮,缓缓抬头望向天穹之上,一轮明月高悬,洒落下月辉。

清冷的月辉落在他布满薄茧的手背上,连刀身上的锈痕都泛着一层莹白的光。

“太阴……”

他握着柴刀的手微微一紧,鼻端似乎又闻到了许多年前,涿谷里弥漫的血腥气,还有那九日高悬于天际之上,焚山煮海之时,草木焦枯的味道。

樵夫深深吸了一口山间带着松香的清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旧事,重新低下头,挥刀斫向树干。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倒,惊起林间几只宿鸟,扑棱着翅膀飞入云间,再也不见了踪迹。

樵夫看着倒入山雾中的树干,轻轻叹了口气,将柴刀别回腰上,扛起树干慢悠悠往山下走。

其身影一步步隐入更深的月色里,只留下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混着山风,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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