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无凭无据（2/2）

她目光澄澈隐有受伤：“纵然世子厌恶明珠，也不必编出这般骇人听闻的罪名，谤我毁我。”

段骁阳没有立刻说话。他就站在廊下，目光沉沉地看着白明珠。

白明珠静静回望他，没有退缩也没有闪躲。

“啪！啪！”段骁阳忽然抬手，不紧不慢拍了两下，“白小姐若是上台唱戏，台下的观众怕是连眼睛都会忘记眨。”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然白小姐以为我是如何查出来的？”

白明珠面色蓦的一沉：“世子若有证据，就请拿出来！若没有证据，就不要胡乱猜测！”

她眼中飞快涌上一层水光：“祖母过世不过一月，世子就欺我至此。您与世子妃新婚燕尔，为她出头，原也无可厚非。可若为了替她出气，就攀诬我，我平安侯府少不得要去御前分辩分辩！”

“就是不知今日这番话传到太后娘娘耳中，您觉得她老人家会信谁？

段骁阳看着她眼底的有恃无恐，唇角勾起，缓缓吐出几个字：“墓头回、凌霄花。”

白明珠瞳孔紧缩，捧着手炉的手微微发颤。他，他竟真查到了？！

“借旧疾为幌子，日日掺上一些在汤药中。从外看，高老夫人是旧疾复发终至末路，实则脏腑真元早已被慢慢啃噬，到最后心脉自崩，无药可救，亦无迹可查。”

“白小姐从高老夫人往日药方中找到这两味药，花费许多功夫吧？”

白明珠死死攥紧早已凉透手炉，按捺住想要质问他怎么查到的冲动。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祖母走前的日子是她日日夜夜陪伴在侧，擦洗换衣，喂饭煎药，她从未假他人之手，她自信绝没有落下任何痕迹！

段骁阳知道真相又如何？实证呢？若是有实证，他早就拿出来了！

没有实证，任何人都拿她无可奈何！

天底下没有仅凭猜测就给人定罪的律法。

“我没有！”她立刻矢口否认，“无凭无据，世子莫要胡乱栽赃。”

谁知段骁阳煞有其事点点头：“我确实没有凭据。”

白明珠稍稍松了口气，只要没有实证，主动权就还在她手里！

“皇祖母年迈体弱，一生重情，与高老夫人情谊甚笃。若是让她知晓自己疼爱的故人孙女，为了一己情爱，富贵权势，竟狠心亲手断送亲祖母性命，做出如此罔顾人伦，丧尽天良之事。她年事已高，如何承受得住？”

“我确实不敢赌她老人家的安危，所以我不会告诉她。”

白明珠心头刚刚升起的侥幸，一点点沉下去，心里生出浓浓不安。

她抬头定定看着段骁阳。

没有实证，不能惊动太后娘娘，那他准备如何？

段骁阳却没有为她解惑的意思，轻笑一声：“白小姐，你怕是不知道，有没有证据，在我这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走投无路了。”

说罢，他转身走进长廊深处，冲蓝彩微微颔首，留白明珠一人站在积雪的院子里。

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小雪。

白明珠缓缓动了动僵硬的双腿，抬头望向纷纷扬扬的雪花，眼中第一次露出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