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火麟圣刀——楚邪（1/2）

“夫君，快走！别管我！”

镜萱急切的声音穿透刀鸣。

一股无形刀势缠住她的身体，将她一点点拖向竖立在广场中央的赤红战刀。锋刃上寒光吞吐，尚未真正触及，便令她周身毛发寸寸绷紧。

苍烬瞳孔骤缩。

理智在警告他，前方不是他现在能够触碰的力量。

可镜萱已经被拖至刀锋上方。

他没有停顿，迎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冲了过去。

一步踏入战刀笼罩的范围，四周景象骤然破碎。

最先落下的是雨。

冰冷、密集，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肉。

紧接着，火光自黑暗中升起。

整片夜空都被烧成了暗红色，暴雨冲刷着断裂的兵刃、倒塌的屋舍，也冲刷着满地鲜血。哭喊与厮杀声混在雷鸣里，分不清来自活人，还是将死之人。

苍烬低下头。

握刀的不是他的手。

那只手宽厚粗糙，虎口遍布旧茧，手臂肌肉如铁石般绷紧。掌中大刀吞吐赤焰，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麒麟咆哮。

一道闪电撕开乌云。

积水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身形魁梧，一头短发，眼神凶厉得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一段不属于苍烬的悲怒，也在此刻撞入他的意识。

大哥已经倒下。

二姐最后推了他一把，让他走。

可前后左右，尽是昔日同门。

天上地下，人影密布。

每一张面孔都曾熟悉，如今却都隔着刀剑，将他视作必须被斩除的邪物。

“楚邪！”

滚滚雷音从云层之上传来。

“你身负火麟圣刀，本该护持宗门。如今却为了一个宗门叛徒、一个入魔孽障，公然与师门为敌！”

另一道声音随之压下。

“立刻放下圣刀，束手受缚！”

“昭告天下，陈明己罪，宗门尚可留你一命！”

楚邪抬起头。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淌下，与眼角的湿痕混在一起。

下一刻，他忽然笑了。

起初只是低笑。

渐渐地，笑声压过风雨，压过雷鸣，也压过漫天斥责。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畅快，只有说不尽的荒唐与悲凉。

“罪？”

楚邪握紧刀柄。

“你们要我认什么罪？”

一名站在云端的身影冷声道：

“宗主法旨，祭道乃是为了天下众生。生可寻道，死亦归道，这便是大义！”

楚邪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为天下众生寻道？”

他缓缓扬起火麟圣刀，赤焰顺着刀身向上攀升。

“那我问你们——”

“既是为了众生，为何最后却要拿众生的命去填？”

云端短暂沉寂。

那道儒雅声音再次传来：

“楚邪，你已被执念蒙蔽。祭道之意，不是现在的你能够参悟。”

“放下圣刀，随我等回宗，听候宗主发落。”

“参悟？”

楚邪咬着牙，眼中血丝一根根浮现。

“你们嘴里的祭道，走到最后却要灭尽一界生灵！”

“这不是寻道。”

“这是灭世！”

云端之上，有人勃然大怒。

“执迷不悟！”

“拿下他！”

漫天人影同时压落。

刀光、剑气、法印与雷火交织在一起，顷刻遮住整片天空。

楚邪站在风雨中央，身后再无一人。

他却没有退。

“既然这天地容得下你们的道，却容不下他们……”

楚邪双手握刀，赤红火焰轰然冲天。

一头怒焰麒麟自刀中奔腾而出，仰首咆哮。

“那我便先斩了这天地！”

一刀落下。

雨幕从中断开。

云层被赤红刀光劈作两半，大地之上随之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苍烬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随着楚邪一同挥刀。

冲入人群。

斩开法印。

撕碎剑阵。

滚烫鲜血落入暴雨，顷刻又被冲刷干净。

可人太多了。

杀完一层，还有一层。

斩碎一阵，又有新的身影从天而降。

楚邪心中的悲怒也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几乎要烧尽理智的声音。

杀！

杀尽眼前所有人！

斩断这个谎言！

埋葬这条用众生性命铺成的道！

那股杀意顺着记忆涌入苍烬意识，开始覆盖他的思绪，侵入他的天灵之地。

苍烬猛然惊醒。

这不是他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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