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还差一个（2/2）

安洁看着它。

“什么神明？”

“我不知道。”

“你替它做事，却不知道它是谁？”

“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禾苗落到桌面上，小爪子压住白大褂下摆。

“寻找魔法少女，引导契约，在恶魔出现时通知她们。这些是我被交代的事。可它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让你成为魔法少女，我不知道。”

安洁低头看着自己的变身器。

“我一直以为，消灭恶魔就能保护别人。”

“可以保护别人。”

“那罗岚呢？”

禾苗没有立刻回答。

安洁抬起眼。

“我消灭了那么多恶魔……我每一次都回来。我以为我只要足够强，他就不会受伤，不会离开我。”

她伸手，把手机推到禾苗面前。

“结果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禾苗的眼镜映着手机屏幕，什么也映不出来。

“银白，罗岚不是因为你不够强才离开。”

“可他还是走了。”

安洁的声音很轻。

“他知道我没撒谎，还是走了。”

禾苗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

安洁忽然笑了一下。

“你也不知道怎么办，对吗？”

禾苗没有否认。

她把手机拿起来，攥得很紧。

“那就让你那什么神明把罗岚还给我。”

禾苗愣住了。

“安洁。”

“你不是听它的吗？”

“我不能保证它会回应。”

“你问。”

安洁没有提高声音。

“现在就问。”

禾苗看着她，过了很久才点头。

它从桌面跳到手机旁边，两只小爪子按住屏幕。屏幕亮起，又慢慢暗下去。禾苗闭上眼睛，没有再用平时那种轻快的语气。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

它停了一下。

“她想知道，怎样才能让罗岚回来。”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

安洁盯着手机，连呼吸都放轻了。

屏幕上的光熄灭了一次。

又亮起来。

一道很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还差一个……”

安洁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道声音停了很久。

“再消灭一个恶魔，就能让一切重回正轨…………”

屏幕黑下去。

禾苗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

安洁先开口。

“一个恶魔。”

“它没有说是哪一个。”

禾苗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

“也没有说重回正轨具体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未必是在说罗岚会回来。”

“可罗岚本来就在我身边。”

安洁看着黑掉的屏幕。

“他本来会和我去水族馆，会在图书馆睡着，会站在校门口等我。现在不对了。”

禾苗没有再劝她。

安洁把深蓝色本子拉回来，翻到第一页。

她在两行字

“还差一个。”

笔尖在纸上停住。

“下次有恶魔，第一时间告诉我。”

“银白，你现在……”

安洁抬头看着禾苗。

“你带我去。我会消灭它。”

禾苗没有立刻答应。

安洁也没有再逼它。

她把手机放到枕边，把本子抱在怀里，躺下时没有关灯。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她望着天花板，直到天快亮。

罗岚会回来。

只要再消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