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大贤者（2/2）

可没有时间的地方，活多久都没有意义。

他看着那页死亡，看了很久，然后接受了。能杀他的，只可能是下一个拿到根源之力的人。于是有了后面那些事。

他观测到了那股不属于三维的根源之力。

不属于这个维度，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它属于“她”。

接下来就只需要……

另一边，罗岚站在光柱前，慢慢稳住了情绪。

这个地方没有时间，他不知道站了多久。刚才念出“安洁”两个字的时候，胸口钝了一下，钝过就散了，像没发生过。他没有力气去想那两个字，也没有力气不想。他只是知道，自己不能一直站在这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投影的手，和他的手一模一样。他攥了一下，又松开。

眼前这条光柱横在虚无里，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想知道它是怎么立起来的。

念头一动，光柱在他眼里就变了。

四维空间里，把一样东西立体地展开、折叠、看清楚，比翻书还容易。他试着去理解它，没有人教他，他就是觉得能这么看，然后把光柱在眼里展开，像展开一张卷着的画，一下子铺平了。从有这个念头到学会，只花了一瞬间。没有参照物，这里的一切重复行为，都在同一瞬间结束。

他看明白了：这条光柱，就是一切三维世界。过去，现在，他没去过的那些地方，全都叠在这一根柱子上。他也能读。只要他想，他就能翻开任何一页，看任何一段过去。

然后他想起来。梅林投下鱼饵，他立刻就出现在了维度里。那梅林离开去解决安洁，也该立刻回来。

他没有回来。

没回来，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梅林解决完了安洁，这个应该没什么疑问，对于黑暗森林来说，两个猎人永远是从背后开枪的那个拥有无与伦比的优势，那之后，顺便留在三维世界享受生活，懒得回这个没有时间的鬼地方。

不过不大可能，他至少明白对于一个有自主能力的人来说很快就能得到应有的知识从这里离开，而他只要想回来消灭罗岚，从离开到重新出现应该是无缝的。

第二种，他……

罗岚看见了。

梅林循着根源之力，来到三维世界。他落在一片空白空间的边沿，没有立刻走近。

一个人影站在空白正中央，隔着几步，像是知道他来了。

没有影子，没有声音，就那么站着。肩膀的线条，站着的姿态，都像是照着什么人刻出来的。像等了很久，像从这片空白里长出来的。

罗岚愣住了。

梅林也愣住了。

两个人隔着整个维度，同时看向那个人影，谁都说不出话。

人影抬起头。

面无表情，甚至带有一丝困惑。

罗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