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移植（2/2）
只要这件事能持续，罗岚就可能变成一个不断吸收魔力的黑洞。
她将几次复查的停止记录重看了一遍。那时的输入都很少，也全由外部提供，罗岚从未自己吸取过周围的魔力。拿这些结果，没办法保证新的验证也能随时结束。
禾雅琴重新打开已经拟好的步骤，把结束条件移到了最前面。
她先考虑换一个魔力少的地方，可魔力少不等于没有，而且在那种地方得到的结果，也无法说明环境换了以后会怎样。要把多少魔力放进去才能启动，目前更没有可用的数字。
她又试着把每次增加的量压得很小，沿着这个办法写了一阵，还是没能往下接。跨过启动所需的那一步以后，罗岚吸进来的魔力就未必还能由她决定。
桌上的电话响了，罗淼问她晚上回不回来吃饭，锅里还要下多少米。
“回来，给我留一份。”
她说完没有挂断，又问儿子在做什么。那头响了一阵叫人的声音，罗岚接过电话，问她今天能不能早点回来，安洁又把东西落在家里了，他想趁吃饭前送过去，顺便在她家待一会儿。
“等我到家带你去。先吃点东西，别到人家那儿又翻零食。”
“是她自己拿给我的。”
禾雅琴听他在电话里解释了一会儿，说了声好，等那头把电话挂了，才转回桌前。
她试着把带罗岚离开检测地点也列进去。可这仍然没有解决吸收怎样停止。真到了需要把人抱走的时候，她连离开多远才有用都不清楚，更不能拿到时候再想办法来填这一处。
纸上倒还有一个最省事的结束条件，周围再也没有可以吸收的魔力。写的时候只占了一行，要让罗岚待在那里吸收多久，她却连一个大致的范围都估不出来。
禾雅琴把这一行整个划掉了。
约好的空闲时段已经出现在日程里。禾雅琴打开回复，先写了延期，尚未发出，又把那两个字删掉，改成取消。
第二天，她去找负责安排的人，把那段时间退了回去。
“新的验证先不做，房间照原来的用途排。没有后续日期，不用再替我找空。”
对方拿出她之前交来的复查安排，想确认这里面哪些也要撤。禾雅琴把正常健康检查留下，那些专门改变输入、再对照两边读数的内容则一起停了。
她回到办公室，把鱼钩的方案从正在进行的工作里移走。最初几次复查的原始记录和后来的推算仍放在一起，她没有删，保存以前又在结论处添了一句：尚未进行自主吸收验证。
屏幕上还留着那几页造神的计算。若能把停止的问题解决，后面的许多步骤都值得继续做，甚至连她过去因为供给不足而搁下的部分，也可以重新拿出来。
禾雅琴往后翻了两页，最终关掉了这份文件。
下午的训练照常进行。她在场边改过新成员的练习次序，回来时收到安南渡的消息，问下次复查还是不是父女俩单独过去，他怕记错地方，已经提前请了假。
她打电话过去，让他按平常的时间来就好，不用再专门把安洁带到别处去。
安南渡听完又问是不是两个孩子都没事了。他这些日子连罗岚的检查日期也记着，听说取消了一部分，仍怕是有什么没查清楚。
“常规检查还要做，但不用再查得这么密。这次撤掉的是我额外安排的部分，先前的结果都存着。岚儿的身体没有发现新问题，你带安洁过来的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回家。”
那边终于放下心，又说等检查结束，带两个孩子去吃饭。
禾雅琴应了，回家以后把时间告诉罗淼。
饭还没有端上来，罗岚搬着凳子去够柜子里的碗。罗淼伸手扶住凳背，等他下去，再问她这回是不是还会把人留到很晚。
“不会。那部分已经停了，后面也不排。”
她拿过儿子抱来的一摞碗，分了两个给他，让他一趟少拿一点。罗岚嫌麻烦，还是把剩下的留在桌上，先送手里的过去。
罗淼没再追问，弯腰将挡在柜前的凳子搬回饭桌旁。
往后几年，安洁很少再因身体的缘故中断练习。
禾雅琴给她换过几次训练内容，回路始终运转良好。她学会的东西越来越多，也开始嫌照着要求重复太无聊，练完了还想再试点别的。偏偏罗岚只要在旁边看书，她就总爱弄出动静，等他抬头，又装作自己只是在认真练习。
罗岚试过搬到另一张桌子，安洁连练习的木块都跟着挪了过去。
禾雅琴到后来只好让他先去自己办公室，训练完再来接人。安洁把当天该做的全做完，就站在门边等，催得她连收东西都得快一点。
魔法少女的项目一直在继续，新成员补进队伍，练习办法也改过许多次。鱼钩始终没有再安排验证，罗岚历次复查的结果也没有变过。
他十岁那年，禾雅琴陪他去了魔法学院的入学检测。
外面等着的孩子很多，安南渡领着女儿找过来，手里拿着填写好的材料。安洁看见罗岚，便从父亲身边挤过去，挨着他坐下，还把他放在另一边的书也搬到两人中间。
等名字叫到了，她比罗岚起身还快，被安南渡提醒那是罗岚的名字，才重新坐回去。
禾雅琴陪儿子进去，按要求把资料交好，站到旁边等。
负责检测的人先让罗岚把手放稳，片刻后看了看结果，重新确认过他的姿势，又从头测了一次。罗岚始终照做，第二次结束也没急着把手拿开，抬头等对方往下说。
“好了，可以了。”
那人低头填写结果，禾雅琴看见笔尖落下的位置，正是魔力那一栏。
她隔着桌子问了一遍，有没有测到很弱的反应。
“没有。这边已经复测过，两次都一样。”
罗岚这才收回手，低头将袖口往下抻好。负责检测的人把材料递回来，又指给禾雅琴看，后面还要到哪里交。
她接到手里，没马上走，儿子已经替她推开了旁边的门。
“妈，先出去吧，后面还有人。”
她跟了出去，走到登记处旁边才停下。
安洁那边很快也出了结果。负责登记的人把安南渡留住，又核对了一次名字和数值，告诉他女儿属于最顶级的魔法天赋。安南渡连声道谢，扭头想找女儿，安洁已经拿着结果去追罗岚。
“你的呢？让我看看。”
罗岚指了指母亲手中的纸。安洁凑过去看，起先还用手指在上面找，找到那一栏以后便不说话了。她又看向刚才出来的门，要拉罗岚回去。
“我陪你再做一遍，他们刚才还让我多试了一次。”
“我已经做了两遍了，结果都在这里。你先松手，袖子快被你拽掉了。”
安洁松开袖口，却仍站在他身边。她把自己的结果折了一下，也交给父亲收着，没有再拿出来。
禾雅琴低头补填材料，写完罗岚的名字，接着写下一项。
那份鱼钩方案还存着，按上面的推算，她或许真能让大量魔力流经儿子的身体。可流过去多少，都不能据此许诺他能够把魔力留下来，更何况，她至今没找到开始以后怎样停止的办法。
禾雅琴把剩下的资料填好，交给登记的人，等对方核完，才将退回的那部分装进袋子。罗岚站在旁边翻了两页书，又合上，见她一直蹲着整理东西，伸手来帮她拿。
“不用了，你拿着书。”
她将袋口扣好，起身向登记的人道了谢。安南渡领着安洁在出口等他们，禾雅琴让罗岚走在自己身边，跟上前面的人，一起下了检测楼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