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魔法少女漆黑（2/2）
“告诉你们总部，尽管放马过来就好了。”
杜兰达尔的剑柄落入掌中。
男孩踮起脚，准备看清这把剑是什么样，罗岚的手已经垂了回去。
外星人站着没动，肩上的小灯还闪了两下。随后，裂口从它胸前张开，那条准备再次开炮的手臂砸在路上，沉重的身体跟着倒了下去。
剑也从罗岚手里消失了。
男孩探出脑袋，等了片刻，伸脚踢了一下滚过来的甲片。
“就这样结束了？”
“平时的话，还能玩点表演性质的魔法。今天有点忙呢，下次再聊吧。”
罗岚蹲下来，检查过他擦破的膝盖，又让他走了两步。男孩疼得咧嘴，好在走路没什么影响，用袖子擦掉眼泪以后，还想回头看那堆散落的甲片。
“家在哪边？”
男孩指向巷口，再拐个弯就是他住的楼。罗岚送他走到亮着灯的大路边，摸了摸他的头，手才收回来，衣角又被拉住了。
“下次能换个名字吗？我跟他们说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介绍。”
“就说bck，很难记吗？”
罗岚把衣角从他手里抽出来，朝上指了指。男孩跟着抬头，只来得及看见黑色衣摆翻过路灯，一个起落，人已经消失在楼顶后面。
他在原地张着嘴站了一会儿，转身向家里跑去。
罗岚在一栋楼的天台边坐下，解除了变身。
楼下那道小小的身影绕过路口，跑进了居民楼。他收回目光，闭上眼，把各处传回来的讯息理了理。
手指上还留着握笔太久的酸意。王宫那边，刚处理完的一摞文件已经被搬走，卡缇娜正伸手抽他面前的下一张，咎瓦尤斯替他们推迟了明早的会谈。
那里总算能按时吃顿饭了。
白桃和星遥的新歌已经练到第三遍，隔着休息室的门，也能听见她们争哪一句该让罗岚跟唱。他靠在那边的椅子上，把两人的演出安排往后翻，笔还没落下，白桃就从门缝里伸手，把他拉去试唱。
天台上的罗岚也跟着哼了半句，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在排练室里。
他将意识收得近了一些。还有一处很安静，伊丽莎白仍枕着他的手臂沉睡。那个陪她躺进棺中的自己也睡着，百年之约才刚开始。
这些生活发生在不同的世界。
重塑眼前的世界时，罗岚已经把能接回来的人都接了回来。唯独莱茵、秋璃和姬白桃，无法在这里重新活过来。
杜兰达尔斩杀她们时留下的结果，连世界重塑也没能抹去。罗岚找过许多地方，最终才在那些早已走向尽头的宇宙中，让她们有了重新生活的机会。
末点世界。这名字听着很不吉利，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差点直接往下找了。
可真去看过以后，那里照样有人在早上赶车，学校放学了，孩子们会挤在门口买吃的。街边一家店关门，隔段时间，招牌又换成了别的名字。
宇宙的末日还远得很，余下的年月足够一个人从小活到老。罗岚为她们选好的地方，眼下甚至找不出将要衰亡的迹象。莱茵已经和他住了许多年，每天照样商量晚饭吃什么，连常去的那家店什么时候休息都记得很清楚。
他陪着她们过起日子，各处都有各处要忙的事。
最初也想过来回跑，后来光是算什么时候该出现在谁身边，就把自己算得头疼。索性借着已经得到的力量，将同一份意识分在不同的身体里，分别留在那些世界。
有人叫他时，那里的他就会答应。一起吃过的饭、说过的话，都成了他自己的经历，再陆续汇回主世界。
陪伊丽莎白睡下的身体会一直陪她到约定的时候，王宫的工作也得由坐在书桌前的他做完，没人能替另一个自己把偷懒的账赖掉。
罗岚揉了揉额头。刚才在地面跟小孩斗嘴的工夫，那边已经又送来了一封信，好在咎瓦尤斯先替他收了，没让卡缇娜看见。
他干脆往后一倒，躺在了天台上。
早知道就不用这么累的方式了。
这念头才冒出来，他又盘算了一遍明天要做的事，翻身把胳膊枕到了脑袋
算了，先躺五分钟。
身下的地面还没焐热，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没事干就回家！”
罗岚把手机拿远一点，瞥了眼时间，又贴回耳边。
“呃，马上马上，我刚坐下，等我……”
肩旁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领。
他还没来得及坐起来，整个人就被拖了过去。身下冰凉的水泥地换成家里的地板，罗岚用手撑了一下，才没一屁股坐进摆在门边的拖鞋里。
安洁穿着围裙，左手还接着电话，右手拎着他的衣领，低头看他。
手机和头顶同时传来她的声音。
“我是在通知你……”
罗岚抬手挂断电话，先把被扯歪的衣领往下拽了拽。
“听见了，你都说两遍了，两遍。”
安洁松开手，让他自己爬起来。厨房里传来锅盖轻碰的响声，她转身去关火，罗岚低头换鞋，才穿好一只，就听见她在里面叫他洗手。
餐桌上已经摆了两盘菜，还有一只碗倒扣着，替他的饭保着温。
“真是的，这种事情我处理就够了，你老出手干嘛。”
安洁端出汤，放稳以后回头看他。罗岚把擦手的毛巾挂好，熟练地绕到她背后，双手搭上肩膀，先替她捏了两下。
“这不是……想给你分担一下吗？我路过的时候刚好看见，总不能站在旁边等你来。”
“我过去又花不了多少时间。”
“你看，今天都比我回家快了。”
安洁要去拿筷子的手停住。罗岚趁她没回头，拇指顺着肩头往下按，压得她缩了缩脖子。
“以前我回来了，你还在外面，我也得等。今天难得换一次，你先在家坐一会儿，饭等我回来做也来得及。”
“谁要专门坐着等你。”
安洁往后靠了些，没避开他的手，伸手将倒扣的碗拿起来。饭上还压着一块从菜里挑出来的肉，罗岚越过她肩膀看见，刚要开口，她便先把碗塞了过来。
“啊，真是的，我以后准时回家行了吧。每次回家看不到你，我会担心的。”
罗岚接住碗，手也从她肩上滑下来，短短地抱了她一下。
“我也一样。下回有事先说一声，谁先回来谁做饭，不能都在外面磨蹭。”
安洁低头拨开围裙的系带，结却被自己扯紧了。罗岚把饭放回桌上，替她解开，她站着让他弄，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今天就没说。”
“所以这顿我洗碗。”
“地也拖了。”
“行，趁你还没想起别的，先吃饭。”
他把围裙挂起来，拉开椅子。安洁坐下以后，将自己那碗汤推给他，换过面前稍凉的一碗，嘴上还在说，他再晚点回来，菜都得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