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追踪（1/2）
一白一素两道遁光穿梭在无边地底幽暗之中，顺着规整笔直的巨型地道稳步纵深前行，遁速不疾不徐，始终循着岩壁间残存的信仰之力余韵溯源而去。
整条隧道笔直如尺、宽阔无垠，两侧岩壁平整凌厉，尽是被蛮力强行撕裂、打磨的崭新岩层，没有分毫天然洞窟的崎岖错落，唯有死寂的阴冷气息层层笼罩，隔绝了天地间一切鲜活气机。
一路深入，周遭不再有地表大战残留的煞气与戾气，反倒渐渐浮现出别样生机。
粗糙厚重的岩壁之上，时不时有细碎微光次第闪烁，星星点点、错落分布，驱散了些许浓稠黑暗，让幽深的地底隧道多了几分朦胧莹亮。
那是深埋地脉的各色低阶灵矿，历经地脉滋养，自然凝练成型。
青幽幽的是青石灵晶，泛着纯粹木属灵气；
金灿灿的是碎金灵砂，藏着微薄地脉金气；
莹白剔透的是云母玉髓，流转着温润如水的灵光，还有赤、褐等各色细碎矿脉嵌于岩层之间，层层交错、熠熠生辉，铺满了漫长的洞窟通路。
这类灵矿放在外界，足以滋养低阶修士、炼制寻常法器，是小型宗门世家争抢的基础修行资源。
可对姜风与慧心而言，这般低阶灵矿早已入不得二人眼界。
一位是仙道妖孽、法力无边的神通真君，一位是佛门天骄、禅道圆满的菩萨尊者，周身流转的灵气道韵，远胜这些凡俗灵矿百倍千倍。
二人目光平直朝前，遁光不曾有半分停顿，视线掠过岩壁闪烁的灵光，无半分波澜，更无半点驻足收集的念头，任由遍地灵矿飞速向后褪去。
地道死寂幽深、一望无际，沿途景致近乎雷同，唯有岩壁灵矿的微光明明灭灭，见证着二人不断纵深的轨迹。
不知疾驰多久，二人早已穿行万里地脉，可前方依旧是无边无际的漆黑隧道，笔直延伸向前方，根本望不到半点尽头，看不见洞窟终端，亦无任何气机折返、通路转折的迹象。
一路行来，隧道宽窄始终如一、形制规整不变，丝毫没有因地层深入而收缩塌陷，也无分支岔路、暗藏秘境的痕迹，仿佛是一条贯穿整片大地、连通两域的无尽通途。
姜风前行的身形微微一顿，白色遁光缓缓收敛，悬浮在幽暗隧道之中。
他抬眸望向无尽黑暗的前路，眼底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诧异，眉宇间凝起几分审慎。
姜风行走玄天各地多年，也算是见过不少地理奇观，寻常地底隧道洞穴，纵是绵延千里、万里已是极限，再往下便是地心火脉、岩层禁锢，根本无法贯通。
可这条由图腾神硬生生掘进的地道，已然稳稳延伸万里之遥，岩层稳固、气机绵长，无半点坍塌阻塞，更是深不见底、无穷无尽。
“倒是出乎意料。”
姜风轻声开口，声音在死寂的洞窟中轻轻回荡，清晰而低沉，
“我原以为至多万里长短，便能抵达隧道尽头、窥见图腾神诞生之所，不曾想这条图腾神掘进的地底通路，竟漫长至此。”
他垂眸扫视脚下岩层，指尖轻抬，一缕细微灵光拂过岩壁，感知着地底地脉的走向与岩层厚度，眸底诧异更盛：
“这尊图腾神的蛮力与地底穿行之能，远比我们预估的更为恐怖。”
身后的慧心亦缓缓驻足，素色僧衣在幽暗微光中静静垂落，澄澈佛眼望向前方无边黑暗，六识尽数铺开，细细探查前路气机。
禅心通透入微，清晰感知到前路隧道依旧绵延无尽，残存的信仰轨迹始终连贯不断，丝毫没有衰竭断绝的迹象。
“岩层规整、气机绵长，它一路掘进不曾停歇、不曾受阻，不知穿行多少万里。”慧心清正的声线缓缓响起，带着几分凝重，
“这般纯粹的肉身蛮力、破土之能，确实非同凡响。”
二人短暂对视，皆从彼此眼底看到了几分凝重。
原本以为就近可循的溯源之路，竟变得漫长莫测，这无尽延伸的地底隧道背后，暗藏的隐秘与凶险，已然远超最初的预估。
短暂休整片刻，二人不敢懈怠，再度收敛心神。
姜风眼底混沌神光依旧流转，牢牢锁定前路图腾神的行进轨迹，杜绝一切暗藏凶险；慧心周身佛光内敛温润，六识全开、警戒四方。
“继续前行。”
二人短暂对视，皆从彼此眼底看到了几分凝重。
地底无日月、无晨昏，唯有恒久的幽暗死寂包裹四方。
二人循着图腾神遗留的淡淡本源轨迹，不眠不休横贯地脉，一路前行近乎十万里，跨过层层岩层壁垒、避开无数地脉裂隙，枯燥且谨慎的长途溯源之中，一成不变的洞窟景致终于迎来了第一丝异变。
原本纯净单一、只剩信仰之力余韵的洞窟，悄然掺杂了几缕微弱的生人残息，虽淡薄缥缈、几近消散，却依旧被姜风敏锐捕捉。
他眼底混沌神光骤然凝实，磅礴细腻的神识顺着前路铺开，瞬间横扫数百里外的洞窟疆域，将前方景象尽数洞悉。
下一瞬，他脚步微顿，同时一缕神念悄然传至慧心识海，无声预警：
“前方六百里，有数具人族修士尸体，气息诡异，当心戒备。”
慧心闻声不惊，周身温润佛光彻底内敛，不见半分外泄，前行的身形顺势放缓，步履轻缓如流云，无声无息贴近前路。
二人多年默契无需多言，一人勘破虚实、戒备暗藏凶险，一人稳固心神、镇守周身防线，谨慎地缓缓逼近事发之地。
预想中的禁制突袭、凶物伏击、气机反噬等种种凶险，尽数未曾降临。
整条洞窟依旧死寂沉沉，唯有微风穿岩的细碎轻响，以及灵矿微光缓缓流转的朦胧光影，安稳得有些反常。
数十个呼吸之后，二人稳步行至数百里之外，目光落定洞窟中央，清晰看清了地面的几具修士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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