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对峙雷千劫(2/2)
他周身紫金色雷光骤然暴涨数尺,噼啪炸响的电光撕裂周遭空气,一股磅礴暴躁的雷霆道威压瞬间倾泻而下,笼罩整片城门广场。
那双历经万古修行、素来桀骜不驯的眼眸,此刻盛满滔天怒火,死死盯住下方的燧林春,语气凛冽刺骨:“竖子狂妄!”
“自从本座从清远郡石亭议会归族,便再三严令全族上下,收敛所有私心杂念,安分守己、全力筹备祭天防务,严抓物资管控、杜绝一切私弊!”
他声色俱厉,露出一副清白受冤的愤慨姿态,厉声辩驳:“我雷家上下恪尽职守、日夜操劳,全心投身全域安民布防之事,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
今日你们无端重兵压境、口出恶言、污蔑我全族清白,分明是刻意罗织罪名、蓄意陷害我雷家!”
暴怒之声回荡四野,传遍全城。
面对雷千劫色厉内荏的暴怒辩驳,姜风始终静立不动,神色平淡无波,眼底无半分波澜,既不被对方的怒火震慑,亦不被其诡辩扰乱心绪。
他缓缓抬手,轻轻虚压,淡然拦下了欲要再度上前对峙的燧林春,平和的声线缓缓响起,穿透漫天躁动的雷光与喧嚣,压过所有杂音:“雷道友,是非曲直,从不由你空口辩驳,也不由本座一言定断。”
“世间诸事,终究是证据说了算。”
简简单单两句话,平静却极具分量。
城头之上,怒火翻涌的雷千劫闻言一滞,暴涨的雷光微微收敛,眼底戾气稍缓,却依旧满脸冷硬。
他死死盯着下方从容淡然的姜风,沉默数息。
然后猛地转头,冷冷扫过身后躬身伫立的雷暴等一众家族高层,锐利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扫过每一人眼底,似在追责问询、又似在暗自施压。
一众雷家高层被这道冰冷的目光扫过,尽数心头一颤、头颅垂得更低,无人敢与之对视,周身气息愈发拘谨怯懦。
扫视一周、确认族中无人敢应声辩驳后,雷千劫方才缓缓转回头,重新正视城下的姜风,语气冷硬倔强,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好一个证据说了算!那你便将所谓的证据,尽数拿出来,让本座一看究竟!若是无凭无据,今日便是你明道真君仗势欺人、肆意构陷雷家!”
姜风闻言,神色始终淡然,知晓对方已然走到穷途末路,只剩嘴硬。
他无需多余争辩,抬手轻轻一抛,那枚封存着所有黑市交易凭证、物资残片、契约文书、私弊铁证的储物袋,瞬间脱离掌心,化作一道朴素流光,破空掠出,雷千劫的方向飞掠而去。
雷千劫目光死死锁住破空飞来的储物袋,眼底的强硬桀骜早已悄悄褪去大半。
方才扫视族中一众高层时,众人慌乱垂首、不敢对视的惨白神态,早已将真相暴露得淋漓尽致。
他心中已然透亮,此事十有八九属实,心底瞬间翻涌着滔天恼怒与憋屈。
这群族中高层仗着他平日里极少插手庶务,竟敢私下胆大妄为,截留战备灵材、黑市倒卖牟利,闹出这般惊天私弊,事后竟然层层瞒报、半句不曾向自己禀报,将整个雷家拖入这般绝境当中。
可恼怒之余,他心底仍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暗自祈祷姜风手中只是虚张声势、并无确凿铁证,尚能寻得几分周旋余地,保住雷家根基。
可这一丝妄想,在储物袋飞至身前的瞬间,彻底轰然破碎。
以姜风的身份,若无板上钉钉的实证,绝不可能如此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兵临雷家城下,更不会毫无遮掩地抛出证据。
心念落地,雷千劫抬手稳稳接住储物袋,指尖灵力探入,磅礴神念瞬息席卷袋中所有物件。
一张张黑市交易契约、一笔笔清晰的物资流转记录、一块块专属雷家标记的灵材残片、甚至还有族中子弟亲笔署名的交易凭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清晰明了。
瞬息之间,雷千劫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与熊熊怒火。
此番怒意,不是针对城下的姜风与应龙卫众人,而是尽数涌向身后那群胆大妄为、瞒上欺下、祸乱宗族的族中高层。
他猛地转头,凛冽如刀的目光骤然扫向身后列队伫立的一众雷家核心高层,雷霆道韵隐隐躁动,周身气压低至冰点。
被真君境威压死死锁定,原本强撑镇定的一众高层瞬间绷不住了。
其中三四名全程参与私吞物资、黑市交易、策划灭口的主事族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尽数褪尽,双腿发软发麻,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双腿一软,接二连三地瘫倒在城头青石地面上,头颅深埋,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无,只剩绝望与惶恐。
其余未曾参与、只知情不报的族人,亦是心神震颤、屏息敛气,不敢有半分动静,整座城头死寂得落针可闻。
雷千劫目光冰冷,一一扫过瘫倒在地的数人,沉凝沙哑、裹挟着雷霆余威的嗓音,一字一顿缓缓响起,每吐出一个名字,便有一人浑身一颤、重重跪地,姿态卑微至极,再无半分世家高层的体面。
“雷阔!雷炬!雷衡!雷岭!”
四道名字逐一落地,四名瘫倒在地的雷家核心族人,尽数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紧贴冰冷石面,浑身冷汗浸透衣袍,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雷千劫牙关紧咬,眉宇间戾气翻涌,压下胸中滔天怒火,沉声冷喝:“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们几个,还有什么要辩驳的?”
四人本就心底虚空,清楚铁证面前一切辩解皆是徒劳。
此刻面对盛怒至极的宗族老祖,再看着那枚稳稳握在雷千劫手中的储物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们哪里还敢有半分辩驳,唯有重重磕头不止,额头磕碰地面发出沉闷声响,一声声求饶哭喊慌乱响起,满是惶恐与悔恨。
“老祖恕罪!玄孙知错!”
“是玄孙一时贪念作祟,甘愿领罚,求老祖开恩,饶我等性命!”
“我等一时糊涂,罪该万死,只求老祖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