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未启的棋局（2/2）

这种想法没有任何依据，但刘洛河把它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脚步声整齐，沉稳，越来越近。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从电梯口走出来。领头的那个刘洛河认识——之前在拍卖会上见过，科曼警长。他今天没穿拍卖会那天的西装，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警服，腰间配着枪，表情严肃。

“谁报的警？”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我。”陈炎举手。

科曼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带我们去现场。”

陈炎带着几个警察往楼梯间走去。科曼没有马上跟过去，他站在原地，又看了众人一眼。目光在刘洛河身上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其他人可能没注意到，但刘洛河知道，他认出自己了。

科曼没有说什么，转身跟了上去。

籽程看着他的背影。

“他认识你？”

“拍卖会上见过。”刘洛河说。

籽程想了想，问了一个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在想的问题。

“这件事，要告诉莫秋先生吗？”

创世中心的逐光者管理处，负责处理一切与元素力相关的事件。街头混混死于暗元素侵蚀，这显然在他们的管辖范围之内。

白雪摇了摇头。

“先不要。等舒澄的分析结果出来再说。现在什么都没有，说了也是猜测。”

舒澄点头。

“最快三天。”

“那就三天。”籽程说。

几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陈炎从楼梯间出来了。他走到几个人面前，表情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警察问完了。他们说尸体先带走，那六个活着的也带回去问话。”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籽程问。

陈炎摇头。

“暂时不用。他们说如果需要，会联系我们的。”

白雪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那我们先回去吧。”

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陈炎弯腰去提那些购物袋，手腕上的旧伤酸了一下，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出声，继续往手上挂袋子。

沈歌走到时雨旁边。

“你还好吗？”

时雨点头。

“没事。”

沈歌没有追问。她伸出手，把时雨肩膀上一根快要滑落的麻花辫重新编好，系紧。时雨站在原地，让她编完。

一行人走出商场。阳光在门口铺了一地，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酸。

陈炎站在最外面，回头看了一眼商场的玻璃幕墙，冬日的阳光在上面碎成千万片光点，刺得他眯起眼睛。他轻哼一声，转回头，把购物袋换到不疼的那只手上，迈步走向停车场。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后面的沈歌跟上来。

沈歌看见他的动作，没说什么，只是脚步快了一些。两个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队伍最前面，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吹起沈歌的短发，也吹起陈炎工装夹克的衣角。

白雪和舒澄走在中间，低声讨论着什么。舒澄推了推眼镜，说了一个化学式，白雪摇头，说不懂。舒澄看了她一眼，又推了推眼镜，没再解释。

时雨和籽程走在最后面。时雨牵着籽程的衣角，不是害怕，是习惯。她走路的时候容易走神，牵着什么东西不会摔。籽程没有回头，但放慢了脚步，和她保持同频。

刘洛河走在所有人的后面。他的风衣下摆被风吹起来，露出黑色的裤子和黑色的靴子。他的手里没有购物袋——陈炎把所有的袋子都拿走了，说他手上有伤不方便，但陈炎自己手腕上还有旧伤，刘洛河没拆穿他。

他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影子落在身后，拖得很长。

风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寒意。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风铃坠，铁艺的触感冰凉。然后他放下手，跟上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