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醒来（2/2）

“我没让，是你挤过来的。”

“你——”

“你们俩能不能安静一点……”高阳的声音弱弱地插进来。

而在另一边，另一对也在吵。

「刀」和「剑」。

这个吵架的内容，刘洛河听明白了。

在门的那个时刻，「刀」把「剑」推了进去。他推她是为了让她先走，是为了保护她——但「剑」不这么认为。

“你是不是觉得我需要你保护？”

“我没说你需要。”

“你做了。”

“我只是推了一下。”

“你把我推进门里，然后自己去送死。”

“我没送死。”

“你差点被那只魔兽一巴掌拍死。”

“但我没死。”

“你差点死了。”

“但我——”

“你知道我站在门里面看着你留在外面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像是一个傻子。”

“什么傻子？”

“一个被自己队友推进安全区然后看着队友在外面挨揍的傻子。”

“我没挨揍。”

“你差点被拍了。”

“没拍着。”

“你——”

“行了行了。”晖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无奈到极点的平静，“队长你们能不能把这段对白说给第三个人听？看看那个人能不能听懂你们在吵什么。”

他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瓶没打开的水，看着自家队长和「刀」的对峙，表情像是在看一场他看过无数次的、依然觉得毫无意义的烂戏。

籽程站在他旁边，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两个吵架的组合上来回扫。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说不上是笑，更多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舒澄站在他另一侧，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平静如水。她安静地看着两处争吵，像在观察某种正在发生的、与她无关但值得记录的物理现象。

刘洛河躺在床上，听着这些声音，感受着病房里那种虽然吵闹却透着安心的温度。

他不太想再装下去了。

他睁开了眼睛。

“醒来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来的。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停了。

争吵的、劝架的、看戏的，全都转过头来。

那五个女生几乎是同时往床边靠近了一步。

苗刀伸出手，把床头摇了起来，动作有些急，摇柄转了两圈才停下来。

刘洛河靠在升起的床头上，背部垫着枕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他看了陈炎一眼，陈炎站在那里，一只手还举着，像是刚才还在比划什么。

又看了沈歌一眼，她站在椅子和床之间，刀收在鞘里，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耳朵尖有一点很淡的红，不知道是因为吵架还是别的什么。

还看了「刀」和「剑」，两人已经分开了，「刀」靠在墙上，「剑」站在窗边，各自看不同的方向。

看了高阳一眼，他的表情像是刚打完一场仗，松了口气。最后看了籽程一眼。

籽程没有参与任何一方，他只是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切，表情温和，像是一个提前看完了剧本的人。

舒澄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