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2/2）

“早上好，豪斯太太。”

“早上好，伍德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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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村，打招呼的体面人家便多了起来。乡绅、律师、有钱的商人都拖家带口。格蕾丝琳一家也下了车，边聊天边步行往教堂去。

石砌的教堂低矮古朴，墙面上爬满了常春藤。格蕾丝琳搂着厚厚的圣经走进去，已经有人到了。玛丽安坐在第二排座位正对她招手。

格蕾丝琳跟母亲低声说了两句，林德太太点点头。得到了母亲的同意，格蕾丝琳便大步向玛丽安走去。

“格蕾丝琳，你怎么才来？”玛丽安刚成年，是位活泼的小姐。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离的最远，我可是天还没亮就起床了。”格蕾丝琳向小姐妹小声抱怨。

“哈哈，我可不用那么早起。”玛丽安乐得哈哈笑。

她家是本地的富商，这些年利用积蓄买下了村子旁边的一个小庄园。当然，她的父亲主要还是做本地的谷物生意。

格蕾丝琳回来时会和附近同龄的乡绅小姐们一起玩。

“罗斯怎么还没来？”和玛丽安说了一会闲话，教堂里一排排长椅都快坐满了，格蕾丝琳还没看到另一位朋友来。

“嗨，别管她，她就喜欢最后到成为所有人的焦点。”玛丽安不以为然：“你还怕她没位置坐吗？”

当然不怕。即使迟到属于她家的位置也不会有人坐。

这个时代不管在哪里，哪怕是再圣洁的教堂，人与人之间都是不平等的。

英格兰是一个等级严格的国家。阶级，无声地存在所有人的生活中，润物细无声。

就以做礼拜为例。

教堂的座位也要花钱租赁或者永久置购产权的。最靠近圣坛，冬天最温暖，视野最好的前排永远都是地位最高的——世袭的乡绅家族。

然后是本地富商，之后是律师等等。按地产、财富、社会地位划分。

农民、佃户、工匠、雇工只能坐最后几排，无固定座位先到先得。抢不到座位便只能在旁边站着了。

格蕾丝琳看了几眼没抢到座位的孩子们，因为个子矮，身量小的缘故见缝插针地从后面挤到最前面站着。

座位区快坐满了，只中殿第一排的座位还空出很多，只坐着林德夫妇。这一排的位置都是属于林德家的，自兄姐们结婚立业，长椅已经很久没坐满人了。

即使如此，站着的人也是不敢坐的。

格蕾丝琳年幼时邀请过一个小孩坐身边，然后被她的母亲满脸惶恐地拒绝了。

那个时候她满脸不理解，现在她懂了。